「可是他們不是隻收二十塊錢麼?」王逸飛不解地問道,「就算是騙,那也騙不了多少啊?」
「二十塊錢當然沒什麼,」王成義搖頭道,「可是你不知道,當你去找那些單位面試時,他們會把工資待遇、工作環境什麼的說得天花亂墜,而等你心動之後,他們就會向你收取壓金、保證金什麼的,一般最少的都要二百塊,有收得多的甚至要一千塊。」
「還有這樣的事?」王逸飛吃驚地問道,「那也得你自己願意給吧?難道他們還敢強搶不成?」
「搶當然是不敢,」王成義苦笑道,「可是出來打工的人,誰不想早點找個工作安定下來?再說這邊的消費又特高,如果呆上幾天找不到工作,耗去的生活費比壓金還多,所以有人想賭一把,結果就把自己坑進去了。」
「這倒也是,」王逸飛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你上過當沒?」
「怎麼沒有?」王成義搔了搔頭道,「我開始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所以天天都泡在職介所裡,可是我跑了幾天,除了那些要交錢的騙子公司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些虛假訊息:要麼就是很早以前釋出的招工資訊,現在已經招滿了,要麼就是電話一直響著,卻永遠沒人接。」
「結果跑來跑去,每天車費都花了大幾十,可是工作還是連影兒都沒有,這下我心裡急了,於是我也決定賭一把試試,」王成義繼續說道,「那天我去應聘一個倉管,他們也是把條件說得很好,然後就要我先交二百塊的壓金,我一想反正交的錢不多,也就答應了,可是你猜後來怎麼著?」
「後來怎麼啦?」王逸飛忙問道。
「我下樓來的時候,碰見有人正往樓上走,看起來也象是去應聘的樣子,於是我就多了個心眼,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他們的公司外面等著,」王成義喝了口水說道,「因為我想看看他們應聘的結果怎麼樣,結果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居然有六個人都交了壓金,而且他們應聘的都是倉管。」
「這下我知道壞了,於是我就跟留下來的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交的錢要回來,」王成義抹了抹嘴角道,「可是我們人生地不熟,如果真跟他們鬧翻了,又怕吃虧,於是我們決定分成兩撥,一撥人進去要錢,一撥人在外面放哨,如果萬一發現裡面的動靜不對,外面的人馬上打電話報警。」
「那後來呢?」王逸飛忙問道。
「後來當然把錢要回來了,」王成義得意地笑道,「所以我們四個人後來還成了好朋友,現在都在一起打工呢。」
王逸飛聽他這麼說,不由暗暗稱讚他們的膽氣,不過他嘴裡還是批評道:「你們也太胡鬧了,如果要想不上當,就得事前防備,現在事情都出了,又為二百塊錢去冒險,那可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情。」
「是。」王成義忙低頭受教。
「呃……」王逸飛想了想又問道,「他們這麼明目張膽地騙人,難道就不怕自己廠裡的工人看了寒心嗎?」
「他們哪有什麼廠?」王成義搖頭道,「這些騙人的公司,一般都是臨時在寫字樓租間房,掛上某某公司的招牌,然後到處釋出招工資訊,誘惑打工者來應聘,不過我也聽人說,有些職介所跟這些騙子公司狼狽為奸,專門把那些老實巴交的人往騙子公司介紹,然後從中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