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覺得王逸飛身上有一股俠氣,這很對他的胃口,因為他是偵察兵轉業的,而且在部隊時還是偵察連的副連長,因此他的骨子裡自然也脫不了那種所謂的江湖義氣,這讓他看王逸飛時就覺得格外順眼。
正因為如此,所以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談得很愉快,後來他出院時,王逸飛又私下裡去看過他一次,再後來,兩人就在一起喝酒聊天,並有了不錯的私人交情,人們常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其實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真的很奇妙的。
今年四月份全市進行人事大調整,陳震義由市刑偵支隊第一大隊的大隊長,提升為市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說實話,這裡面王逸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因為他跟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雷弘武關係不錯,所以他在市局做人事調整之前,就在雷局長面前提了一嘴。
這也是王逸飛第一次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為朋友鋪路,說實話,他以前從來不屑於做這種事,但是這次他是毫不猶豫地就做了,因為他通過了解,知道陳震義在大隊長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八年,這其間他功沒少立,獎沒少拿,可是那個級別卻總是原地踏步踏。
這是為什麼呢?原因很簡單,就是陳震義的性子太直了,說話不知道拐彎,這當然不討人喜歡,再加他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認死理:一旦有人有案子犯在他手上,他會一棍子插到底,就連上面打招呼也不管用,你說這樣的人,誰願意把他推上去?
所以他雖然號稱市局第一破案高手,而且徒子徒孫也帶出來一大把,可是他這個大隊長一當就是七八年,卻連一點升遷的動靜都沒有,當然,他雖然不帶愛相,可是也沒人敢挪他大隊長的位置,因為不管怎麼說,辦事還是要人的嘛,不然如果下面全是些鼻涕蟲,那些案子讓誰去破呢?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王逸飛了解到情況後,沒怎麼猶豫就把招呼打了,而雷弘武也很夠意思,他在局黨委會上力挺陳震義,因為他在市局的位置僅次於夏局長,再說副支也不是什麼顯要位置,如果說得難聽點,其實就是位置高一點的苦力而已,因此這件事居然一錘定音就過了。
這件事王逸飛是暗中辦下來的,而且事成之後,他也沒對陳震義露任何口風,因為說句實在話,他做這件事,並不是要陳震義對他感恩戴德,他只是簡單地認為,象陳震義這樣的人如果得不到重用,那確實是公安系統的一大損失,因此他打招呼時連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
不過俗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他不想市恩,可是這種事就是他想保密也是保不住的,因此陳震義最後還是知道了這件事,這讓他對王逸飛充滿了感激,因為他在市局熬了這麼多年,早就熟悉了其中的溝溝坎坎。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在性格上的缺陷,因此他是早就冷了當官的這條心了,可是他實在沒有想到,因為偶然認識了這麼一個小兄弟,居然就有一塊餡兒餅莫名其妙地砸在自己頭上了,這讓他在感激的同時,心裡也感慨不已:看來工作做得再好,也不如人緣關係好實在啊!
他們的這層關係,小齊也有所耳聞,所以他才會找王逸飛幫忙,王逸飛本來確實不想管這檔子事,因為他比較瞭解小齊,知道他這人說話一向是不盡不實的,他說孟海是為了照顧老婆才調動工作,這話王逸飛只能相信三分。
不過小齊既然賴上他了,他也就沒辦法了,因為他們畢竟天天都要接觸的,如果這點小事他都不願伸手,小齊面子上也掛不住,再說他也正好要找陳震義說說大華的事情,於是他就給陳震義打了個電話。
「逸飛,有事嗎?」電話接通以後,陳震義在那頭甕聲甕氣地問道,他就是這性格,說話一向直來直去,沒有什麼鋪墊和前奏。
「嗯,確實有點事,」王逸飛也不跟他繞彎子,而是直接問道,「你那邊說話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