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個市委書記秘書要加油呢,」喬雲娜笑著調侃道,「以前做得不好,那是領導沒能力,那麼現在做得不好呢?哈哈。」
王逸飛不由摸了摸鼻尖,其實就在那次元宵節他與秦雨墨聊過天之後,他就在關注全市的環境衛生這個問題,就比如秀水江邊大量開館,導致江水及兩岸環境汙染的問題,他就巧妙地促成杜書記去秀水江邊走了一次,讓杜書記親眼看到了汙染的嚴重性。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月,市政府立刻雷霆出動,開始嚴厲整頓沿江一帶的餐館,所以現在秀水的汙染狀況已經有所好轉,只是他也知道,這種頭痛醫痛、腳痛醫腳的方式,終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而他作為一個秘書,在這方面起到的作用也是非常有限的。
因為市委和市政府這兩個機構,前者是務虛,主要是管理意識形態領域的問題,後者是務實,負責將政策層面的東西貫徹到現實中去,因此就算是杜書記,他也不能對那些具體的事務管得太細,否則按照官場上的話說,那就是手伸得太長。
一個市長若是越位,那自然是官場上的大忌,但是一個市委書記如果手伸得太長,也同樣是官場上很忌諱的事情,因此王逸飛有時候即使看到一些事情,也只能先在肚子裡裝著,否則如果事事都把杜書記扯進去,那就讓杜書記的處境有些被動了。
但是說實話,王逸飛對仁清市目前的整體狀況是有一些擔心的,因為他感覺市政府那邊的工作很缺乏條理性,而且在態度上似乎也不太積極,給人的感覺是混一天算一天的樣子,因此這就讓市委的工作有些被動:管多了吧,是手伸得太長,不插手吧,又看得著急。
而且吧,如果市政府的工作缺乏主觀能動性,那麼市委這邊即使插手,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因為市委和市政府的分工,就好比是人的兩條腿走路,那是無法完全替代的,因此如果有一隻腿瘸了,另一隻想蹦達起來就難。
因此在王逸飛的潛意識裡,總覺得仁清市會有一個大的變局來結束目前的尷尬局面,否則如果按照現在的樣子遷延下去,誰也難得在這個泥潭裡看到光明,當然,這個變局什麼時候發生,以及怎麼變,那就不是他所能預測的了。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王逸飛正在天空行空地亂想,這時喬雲娜在一旁笑著問道。
「沒有啊,」王逸飛忙搖頭笑道,「我就是在想,接下去該去哪裡。」
「是嗎?」喬雲娜笑道,「我還以為剛才跟你開個玩笑,讓你受打擊了呢。」
「呵呵,我是那樣的人嗎?」王逸飛樂呵呵地說道,「再說你剛才說的是領導,我又不是領導,我受什麼打擊?」
「這就有些矯情了吧?」喬雲娜笑著調侃道,「其實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個大大的領導呢。」
王逸飛也懶得跟她胡扯,於是他笑著轉移話題道:「你們想不想去對面看看?」
「對面有什麼?」喬雲娜忙問道。
「那我也沒去過,」王逸飛笑道,「不過我們反正沒事,去坐坐江上的小木船兒也是不錯的。」
「這裡有船嗎?」喬雲娜有些狐疑地問道,「我看連個碼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