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王逸飛對他擺了擺手道,「算我沒說,這總行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也怕嘛。」陳震義得意地笑道。
「這不怕不怕的問題,」王逸飛笑著搖了搖頭道,「而是一個程式和策略問題,鬥爭也是要講方法的嘛,如果一味只逞匹夫之勇,那最後肯定是壯志悲歌啊。」
「真的嗎?」陳震義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道,「這麼說,你還是準備吃大魚了?」
「看,又多想了吧?」王逸飛用筷子指著他笑道,「是不是你們幹□□的,都比較嗜血,所以一聽要踩別人,所以心裡就特別興奮?」
「這是正常的嘛,」陳震義聳了聳肩道,「我記得有一位偉大的榜樣同志說過,對待敵人要象冬天般的殘酷無情,所以我們這也是學習榜樣呢。」
「這也沒錯,」王逸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過你可得分清物件呢,對於我們身邊的同事,就算是他們犯了錯誤,那也還是同志嘛,跟敵人是不一樣的。」
「呵呵,我記住了。」陳震義點了點頭道,他知道王逸飛雖然是在開玩笑,卻也是在點醒他,讓他工作中注意拿捏分寸的問題,因此他對這句話倒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王逸飛笑了笑,他之所以對陳震義比較看重,一來當然是他比較講義氣,二來就是覺得他這個人相當聰明,屬於那種外粗內細的精明角色,雖然他在仕途上不太順利,但那主要還是性格上的原因,因此他覺得這個人如果摔打摔打,還是很有發展空間的。
當然,說這個話的前提,那必須是上面有人賞識他,因為在天朝,什麼能力不能力,那都是隻是一個藉口,你試想一下,天朝總共十三億人口,聰明的人那是海了去了,難道就差你這麼一個?因此同樣的能力,有人終生懷才不遇,有人一齣道就飛黃騰達,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這就是所謂的際遇。
就譬如天朝歷史上有名的人物,開大周八百年天下的名相姜太公,你不能說他沒有能力吧?可是他到七十歲的時候,還整天只能在渭水河邊釣魚,這要拿到現在,那算是混得非常慘了,如果後來不是周文王給他一個上班的機會,他這麼英才蓋世的一個人,可能在歷史上就湮滅了。
因此在天朝這個泱泱大國,從古代的科舉取士,到現代的高考擠獨木橋,那都只是給你一個撞木鐘的資格而已,如果你因此就認自己可以飛黃騰達,那就未免有些可笑了,因為在天朝的官場,能混好的其實只有兩種人:一是天生有背景的,二是善於逢迎,能夠傍上一個靠山的。
如果是那些天生貧寒,而又不肯為五斗米折腰的,其實最好不要踏入官場這個圈子,因為那註定就是一個杯具,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慫恿大家都去賣菊,因為菊花雖好,在敗落時還是很淒涼的,嘎嘎!
兩人吃完飯以後,王逸飛對陳震義說道:「我現在先回去,這件事並不一定馬上就有結果,但是不管怎麼樣,我今天一定給你一個說法。」
「我明白,」陳震義忙點頭道,「我等你的訊息吧。」
王逸飛離開陳震義家裡之後,並沒有立即給杜書記打電話,因為這件事情,他必須先繞著彎子探探杜書記的口風,才能決定是否要向杜書記彙報,可是今天又恰好是週末,在杜書記不主動召見他的情況下,他要想探出杜書記的口風,就必須先找個合適的藉口去杜書記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