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發現自己除了向她們開口以外,還真想不出什麼可行的法子,看來這次只能厚著臉皮去說了,王逸飛坐在的車上暗暗想道,因為他已經想通了:和一個鮮活的生命比起來,他的那一點面子又算什麼呢?
既然決定開口,那麼接下來就該考慮向誰開口了,因為這件事對於她們兩個人來說,都算不上什麼太大的事情,所以他肯定是一客不煩二主,直接向某一個人搞定,他盤算了一下,如果從地理位置上來說,當然是秦雨墨比較方便。
可是從個人關係上來說,那又是喬雲娜更近,而且對於秦雨墨他還有一個顧慮,因為他只知道她舅舅家有錢,而她自己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卻一點都不清楚,所以他怕自己萬一開了口,而秦雨墨又不太方便的話,那就有些尷尬了。
而喬雲娜呢,自己基本上是知根知底了,雖然她已經說過,畢業後就不依靠老爸,而要自己創業,但是他相信,在這種事情上喬雲娜應該還是會施以援手的,想到這裡,王逸飛就已經基本確定下來要向喬雲娜開這個口,而且因為這件事不宜再拖,所以他決定今天晚上就跟喬雲娜商量。
等他想好時,的車也到了市委門口,他忙下車回到辦公室,他一進辦公室,就聽裡間有談話的聲音,他從門簾縫裡瞄了一眼,發現是副市長黃必清,他不由微微一愣:難道他們這麼快就攤牌了?可是他看著又不象,因為現在雙方都是談笑風生,一點不愉快的意思沒有。
雖說官場上的人城府深吧,但是生氣這個東西,不論你修養如何高,都是會在臉上掛像的,除非你真的象那些得道的高僧一樣,已經四大皆空,斷絕了七情六慾了,否則的話,不管你如何掩飾,臉上總有些不自然,就算你努力去笑吧,那笑也是僵的,讓人看著彆扭。
因此他通過分析杜書記和黃市長臉上的表情,覺得他們應該還沒有談到存摺的事情,而至於他們接下來會不會談,他就拿不準了,因為他剛才碰巧出去了,所以他不知道黃市長過來彙報工作是自己的主動行為呢?還是受到了杜書記的召喚。
而在他看來,這兩者的區別是比較大的,因為這次如果是黃市長主動過來的,那他的意思當然是非常明白了,肯定是來試探杜書記的反應,而如果是杜書記的召喚呢?那情況就比較複雜了,或者是試探黃市長的底細?或許是與黃市長做深層次交流?再或者是準備跟黃市長直接攤牌?這些似乎都有可能。
他正在這裡胡思亂想,這時卻見黃市長已經起身告辭了,他不由微微一愣:原來他們都已經談完了,看來我的推斷有些偏差,他們並沒有到白刃相見的地步啊!他心裡這樣想著,人卻趕緊站起來,一邊動手整理資料,一邊準備恭送黃市長的大駕。
這也是他的習慣,因為杜書記每次和別人談完話以後,一般都不會起身送客,而能來他這裡彙報工作的,又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因此王逸飛每次都會很恭敬地把他們送到門外,然後目送他們離開,這樣就能替杜書記賺回一點親民的感覺,同時也消除那些來訪者潛在的不悅感。
因為他知道,官場上的人都是很愛面子的,作為同僚兼下級,杜書記不送來訪者,他們明裡當然不敢說什麼,但是心裡未必就很舒服,而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積累久了就是所謂的成見,而對於杜書記來說,如果下面的人都覺得他不夠親和,那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在這些方面,王逸飛這個秘書有時候就要主動起到潤滑劑的作用。
「黃市長您慢走。」王逸飛笑著將黃必清送到門口,然後目送他離開,這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可是他剛一回頭,卻發現杜書記已經撩著門簾從裡間出來了,王逸飛忙迎上去說道:「杜書記,我的事已經處理完了。」
他這是向杜書記銷假,因為作為一個秘書,你出去處理私事的話,回來也得給領導彙報一下進度,這樣如果萬一事情辦理得不順利,領導也才能給你預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