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賓,你幫我個忙,」張懷舟幾乎是在哀求了,「我現在真的快急死了,因為我給他打手機,沒人接,打他家裡的電話,也沒人接,我跟司機在院子外面使勁地拍鐵門,裡面也沒有什麼動靜,所以……」
說到這裡,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羅雲賓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於是他對張懷舟說道:「你稍等一下,我馬上進去給夏市長說。」
「好,好,真是謝謝你了。」張懷舟忙說道。
張懷舟得了他這句話,只覺得自己肩上似乎一下卸去了好幾千斤的重擔,讓他不由長出一口氣,可是他剛放鬆一下,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厲喝:「張懷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趕快給我說清楚。」
張懷舟一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兩腿都在發軟,這一來嘛,當然是懾於夏市長的威嚴,二來呢,就是夏市長這一句話,證明他也不知道黃市長的去向,所以他立刻就有一種天快要塌下來的感覺:老闆居然失蹤了。
於是他不敢再有半分遲疑,馬上將自己早上來接黃市長的經過,一絲不漏地向夏市長彙報了一遍,他說完之後,就靜靜地等著夏市長的指示,可是他等了半晌,都沒有聽見夏市長說話,於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問道:「夏市長,我……」
「你和司機馬上來我的辦公室。」夏市長冷冷地說道,他這句話說得並不重,但是不知為什麼,張懷舟就覺得全身都有些發冷。
黃市長失蹤的訊息只過了十多分鐘就上報到了杜書記這裡,而這十多分鐘,也是夏市長為了確認這件事,親自打了幾個電話佔用的時間,當他經過確認,發現黃市長現在確實去向不明時,就立刻驅車前往市委大樓,並在上車時先給杜書記打電話彙報了。
當時杜書記正在吃早餐,王逸飛發現他接電話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豆漿碗,可是最後他的指頭都已經伸進豆漿裡面了,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王逸飛不由微微一愣:到底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讓一向處亂不驚的老闆也亂了方寸?
不過杜書記接完電話後,似乎又恢復了冷靜,所以他漫不經心地拿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對王逸飛示意道:「我們馬上回辦公室。」
說完他也不等王逸飛回應,便起身在前面走了,王逸飛怔了一下,忙拿著包跟在後面,上車以後,杜書記閉著眼睛在座位上靠了一下,忽然對司機羅開慶說道:「直接去招待所。」
羅開慶不由一愣,因為他不知道老闆為什麼還不等上班就要去招待所,可是他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能打聽的,於是他點了點頭,然後一聲不吭地把車轉了向。
杜書記去招待所當然是為了見蔡振林了,當他把黃市長失蹤的訊息告訴蔡振林時,蔡振林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嗡,然後便是一片空白,因為他憑著自己多年辦案的經驗,估計自己這次是大意失荊州了,而這個讓他敗走麥城的人,居然是一個他認為已經十拿九穩的人。
因為就在上個週末,紀委一般人經過一系列緊鑼密鼓的動作,終於在案情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市紀委在調查建委的一個副主任時,發現了他的一個秘密帳本,那裡面隱晦地記載著他與房產建築商之間進行的一些地下交易,而在這些記錄中,居然有三處出現了黃市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