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飛也鬆了口氣道:「這下好了,我剛才正在擔心時間長了,傷情會惡化呢。」
過了片刻,前面果然有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而且在它的後面還跟著一輛警車,王逸飛一看徽標,就知道那是交警的車,於是他便站起身來,準備跟他們說明事故的經過,這時秦雨墨拉了拉他道:「你在這裡陪他們處理病人的傷情,那邊我去交涉。」
王逸飛知道她對省城的情況比較自己熟悉,於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這邊出院前進行急救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醫師,王逸飛看她的手腳倒是挺麻利的,於是趕緊上去把車禍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那位女醫師一邊聽一邊給傷者做檢查,片刻之後,她很嚴肅地說道:「傷者處於重度昏迷狀態,初步診斷為腹腔大出血,懷疑有內部有臟器損傷或者胸隔破裂,必須立刻入院搶救。」
說到這裡,她抬頭望著王逸飛問道:「你是傷者家屬還是肇事者?」
「我……」王逸飛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道,「都不是,我是事故的目擊者。」
「那你也跟著去一趟吧,」女醫師用不容置疑口吻說道,「我們給病人做確診時,可能還需要詢問一些現場的情況。」
說完她不等王逸飛答話,便轉頭吩咐護士上氧氣袋,打吊水,然後讓她們用擔架把傷者送上車,處理完這個以後,她過去給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檢查了一下,然後抱起她來道:「別怕,跟阿姨去檢查一下就沒事了。」
王逸飛見她們都上車了,忙過去給秦雨墨說了一下,這時秦雨墨那邊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她處理的方法倒是挺巧妙的:剛才在路上玩耍的那幾個孩子在出事時都嚇得跑開了,這時又悄悄地跑回來看熱鬧,於是秦雨墨便逮住他們,要他們給□□叔叔說事故的經過,那些孩子先還有點害怕,但是後來被秦雨墨柔聲一鬨,便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雖然未成年人的證詞采信度有限,而且他們敘述得也並不完整,但是幾個孩子加起來,便也把一件事還原得差不多了,後來她又出示了自己拍下的那段錄影,並在孩子們敘述的基本上補充了一些細節,於是整個事故的認定過程就基本上完成了,最後她又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警方便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兩人上車以後,秦雨墨一邊開車緊緊跟在救護車後面,一邊皺著眉頭對王逸飛說道:「那輛車果然有背景。」
「噢,這話怎麼說?」秦雨墨忙問道。
「因為我把那段錄影給交警看的時候,發現他們臉上都露出一絲吃驚的神色,」秦雨墨正色道,「雖然他們的表情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是我相信他們肯定認得這輛車。」
「這麼說,這個女孩有可能白給他們撞了?」王逸飛有些吃驚地問道,因為他在官場混了這麼久,太瞭解這些大蓋帽的心態了,雖然他們現在看起來是一臉威嚴,但是在背後能做出什麼事,可能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我估計有點懸,」秦雨墨嘆了口氣道,「因為我出示那段錄影之後,發現他們問話的態度就有些敷衍的意思。」
「唉,如果真是這樣,那天理何在?」王逸飛不由長嘆一聲,可是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又能怎麼樣?如果這是在仁清,他或許還能幫著討個公道,可是這是在省城,他是力不從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