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王逸飛當然也知道,所以他讓胡志平在偵查時要儘量小心一點,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如果遇到什麼新情況,可是隨時跟他溝通一下。
兩天以後,胡志平再次打來電話,說他經過調查以後,發現這個案子確實有問題:因為當時出現場的一位刑警確實提出了假現場的疑點,而且也準備當作偵查的突破口,但是後來這個案子受到上面的干預,要求儘快結案,因此這個疑點最後被抹掉了。
另外,胡志平經過查訪還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那就是在出事的當天,和死者同一個宿舍的同學都說她經過打扮之後外出了,而且一直到晚上熄燈的時候都沒有露面,可是第二天早上,卻發現她死在了宿舍樓的後面。
那麼這天晚上死者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什麼時候返回宿舍的?這些應該都是需要調查的疑點,但是在死者的案卷中並未體現,因此別的問題先不說,至少刑偵隊對這次的偵查比較草率。
王逸飛聽完之後,不由緊鎖了眉頭:如果這個案子確實有問題的話,就需要重新偵查,但是過了這麼多天,案發現場早已被徹底破壞,因此象胡志平這樣暗中調查,除了得到一些外圍的線索以外,根本不可能進一步深入。
因此現在要想偵破此案,必須依靠當時出現場的刑警,可是他們既然已經結案,現在再想依靠他們去偵破這個案子,那幾乎就是天方夜譚,因為不管是出於外部壓力也好,是他們自己的失誤也好,誰也不會把自己的屎挑起來讓它臭。
看來這件事還真有點麻煩啊,王逸飛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皺著眉頭沉思道,因為對於這種事情,他沒有權力直接干預,而要想杜書記出面干預,又必須有確鑿的證據,再說破案這種事情,如果一線人員抱著消積或者抵抗的態度,那麼即使上面要求重新偵查,也得不出什麼理想的結果。
想到這裡,他給陳震義打了個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喝酒,因為俗話說得好,隔行如隔山,他自己對破案這種事情不是太懂,而陳震義幹刑偵工作已經十幾年了,因此他對案情的分析,肯定比自己內行得多,而且他現在又是市刑偵支隊的領導,所以他對下面各縣刑偵隊的瞭解,肯定比自己更充分。
「你說這個案件有問題?」當天晚上,王逸飛和陳震義一起吃飯時,陳震義問道。
「只是一種懷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王逸飛搖頭道,說完他把胡志平給他說的情況,很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很可能真有問題了,」陳震義沉吟了一下,然後問道,「那你問過他沒有,現在學生家長和校方是什麼情況?對這件事有沒有什麼激烈反應?」
「這個……我倒是沒問,」王逸飛苦笑了一下,然後問道,「這與破案有什麼直接關係嗎?」
「現在還不好說,」陳震義搖頭道,「但是我想,如果刑偵人員是受到了外部壓力才草率結案的話,那麼那些人為什麼要對他們施加壓力,這肯定是破案的關鍵,而現在這樁案子是發生在學校內的,所以我想這種壓力與學校會不會存在什麼關係。」
「這也有道理,」王逸飛想了想說道,「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好象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