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道:「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有人說,夏永強這次之所以能上副市長的位置,還是張世仁給他出的力呢。」
「啊?」王逸飛聽他這麼說,不由微微一愣,因為他對夏永強能上副市長的事,一直有些想不通,可是現在陳震義這樣一說,他倒覺得真有可能呢。
「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勸你不要介入這件事了吧?」陳震義嘆了口氣道,「因為我們現在的力量,確實是太單薄了。」
「嗯,我知道了,」王逸飛苦笑了一下道,「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介入這件事,只是覺得有點遺憾而已。」
「這種感覺我們都是一樣,」陳震義點頭道,「不過我們生活在現實中,總有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所以我們能做的,也就是盡力而已。」
從陳震義的家裡出來以後,王逸飛還覺得心裡堵得慌,因為他發現,在權力面前,什麼正義公理,都顯得蒼白無力。
難道真的拿這個金皇集團毫無辦法了?難道明知道它是顆毒瘤,還要任由它長下去?王逸飛回到宿舍以後,手裡捧著那座玉佛,心裡默默地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不如去搞學術研究呢,這樣我至少能圖個心安。
不行,我決不能就這樣放棄,王逸飛沉默了半晌之後,忽然暗下決心道,他奶奶的,就算是金皇集團是老虎的屁股,這回我也得摸一摸,不過陳震義也說得不錯,敵我雙方的力量太過懸殊,所以如果要行動的話,必須要萬分小心,否則可能還沒搞倒別人,自己先已經倒下了。
那麼這件事該從哪裡著手呢?王逸飛一邊用手摸著玉佛,一邊慢慢地想道,要不要先把這件事向杜書記通個氣?他剛剛這樣一想,自己馬上又否決了,因為這件事和搞官場鬥爭完全是兩碼事,所以自己在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之前,不能寄希望於領導的助力。
可是自己要怎麼才能弄到證據呢?證據,證據……王逸飛嘴裡不停地念叨這兩個字,這一夜,他到很晚才上床睡覺,因為他腦子裡一直都在想著這件事情。
不過遺憾的是,他想了一晚上,似乎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所以第二天上班時他還在琢磨這件事。當他開啟電腦,端詳著電腦的桌面主題時,他腦子裡忽然亮光一閃:哎呀,我怎麼總是隻想到從正面去找證據呢?其實象金皇這樣的對手,硬碰硬是最費勁的,我應該要出奇制勝啊!
他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電腦的桌面主題觸動了他的靈感,他的那張桌面是林菁菁的一張古裝劇照,那時她手裡拿著一把寶劍,渾身都透著一股靈氣,而他的靈感正是來自於這把劍,因為他從那把劍,忽然想到了「間」字,從而也想到了一個對付金皇集團的辦法,那就是用間。
是啊,俗話說得好,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所以在無法與金皇集團正面對抗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埋伏內線了,只要有了內線,抓住他們的證據那只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