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娜不能過來,王逸飛本想和秦雨墨一起出去走走,但是因為秦雨墨有兩個晚上要做節目,而且王逸飛自己每天也要給那個病人做針炙治療,所以國慶的幾天長假,他哪兒都沒有去,而是每天都在駕校刷卡練車,不過這樣一來,他倒是把好幾周的學時都刷完了,所以到假期結束時教練跟他說,讓他再學一個週末的課時,就要準備參加樁考了。
國慶節過後,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這天下午,王逸飛忽然接到一個電話,因為是個陌生號碼,所以王逸飛客氣地問他是誰,對方笑呵呵地說道:「逸飛,你好,我是昌明啊。」
「昌明?」王逸飛不由一愣,因為他聽這個人的聲音似乎有點熟悉,但是他仔細想了一下,卻想不起對方到底是誰。
「我是柳溪鄉鄉長何昌明,你不會真的不記得了吧?」對方見他發愣,知道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於是他笑著提醒道。
「哎呀,看我這腦子,」王逸飛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道,「原來是何鄉長,我說這聲音聽起來咋這麼熟悉呢,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我實在沒想到是你的電話。」
兩人寒喧了一番,王逸飛才知道,原來何昌明已經來了仁清,因為晚上想請他一起吃飯,所以才給他打電話,王逸飛當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而且還一再跟何昌明說,這頓時飯由他來請。晚上下班以後,王逸飛就去了紫藤閣,他剛到不久,何昌明也到了,兩人握手寒喧了兩句,便進了一個小包廂。
兩人坐定之後,王逸飛暗暗打量了何昌明一番,發現他差不多還是老樣子,不過或許是下鄉太久的緣故,所以他少了原來當秘書時的那一份風流倜儻之氣,而是多了幾份土氣,他不由暗暗想道,俗話說,居移氣,養移體,看來一個人工作生活的環境,對他的氣質影響確實很大啊。
他在打量何昌明,其實何昌明也在打量他,俗話說,人比人,氣死人,何昌明現在的心裡,就多少有一點這樣的感慨,是啊,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一年前的時候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小子,可是他現在往那裡一坐,居然有了幾份領導的派頭,這他媽都是什麼世道?
想當年自己為了混上這個正科,不知費了多少力氣,而且還浪費了七八年的大好時光,可是這小子畢業才一年,不但混上了正科,而且還佔著市委辦的中樞位置,照他這個發展勢頭,恐怕三五年就是一個縣級幹部了,而自己在那個窮得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知要呆多久呢!
可是牢騷歸牢騷,現實你卻不得不承認,而這也是他今天來見王逸飛的原因,因為他原來的老闆去了別的縣,他現在是寡媽子睡覺——上面沒人啊,因此他就想到跟王逸飛拉近一下關係,因為他早就聽人說了,這個新任的市委書記秘書是杜書記跟前的紅人。
「你來仁清是出差吧?」他正在胡思亂想,這時王逸飛笑著問道。
「算是吧,」何昌明點頭道,「因為南風生態園想去柳溪鄉辦廠,要徵一塊地,我正在幫著跑手續,所以順便來他們的總部參觀一下。」
「南風生態園?」王逸飛忙問道,「他們要辦什麼廠?」
「茶廠,」何昌明有些興奮地說道,「而且是大型的茶葉精製廠。」
「噢,」王逸飛聽他這麼說,就知道是喬雲娜說的那個話兌現了,於是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你這個鄉長還要親自出面給他們跑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