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開玩笑了,」王逸飛真是被他雷倒了,於是他搖頭苦笑道,「我是什麼公子?我不過是農出身的一個窮學生而已,如果你這樣叫法,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這沒有什麼可笑的,」那人肅聲道,「公子於我有再生之德,本人終生誓以主僕之禮侍之,不過我知道公子可能不喜歡主人這個稱呼,因此才退而求其次,以公子呼之,如果公子不嫌我愚鈍,就請成全我這份報恩之心。」
說完,他再一次跪在王逸飛的面前,王逸飛見他這樣,不由慌了手腳,於是他趕緊伸手去拉他道:「哎呀,你這是幹什麼?我剛才都已經說過了,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對公子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小事,但是對我來說,卻是重生之德,」那人正色道,「我雖然沒什麼大才,卻也是分明恩怨之人,因此這份恩德我不敢一日或忘。」
「你先起來吧,那些事以後再說。」王逸飛拉著他的手臂道。
「如果公子不答應,我寧願跪在這裡。」那人低著頭說道。
王逸飛想不到他這麼固執,於是他苦笑了一下道:「好了,好了,你起來吧,那些稱呼什麼的,本來就是一個代號,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謝謝公子成全。」那人聽他這麼說,馬上伏身給他叩了一個頭,然後才站起身來。
這個人決不是普通的市井之人,王逸飛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動作,不由暗暗想道,其實在很早以前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想法了,因為他發現這個人不但相貌堂堂,而且渾身的肌膚也白晳細嫩,猶如處子一般,這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種養尊處優的人,而他今天恢復神智後的言語行止,更是印證了王逸飛的想法。
「能請教一下你怎麼稱呼嗎?」王逸飛拉著他重新坐下以後,隨口問道。
「我姓何,本名叫何天凝,」那人說到自己的名字時,臉色一下變得陰晴不定,而且雙手也在微微顫抖,似乎這個名字讓他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一樣,「只是這個名字,我以後不想再用了……」
王逸飛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知道他的身份來歷可能與他這次的遭遇有關,自己剛才這一問應該是刺著他的傷口了,於是他略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那人嘆了口氣道,「承蒙您搭救並收留,其實我本該將自己的身份來歷如實相告,以釋你心中之疑,只是……」
「這是你多慮了,」王逸飛忙打斷他的話道,「其實我給你療傷,只是出於做人的基本道義,並沒有任何其它的想法,因此對於你的身份來歷,不但我自己不想知道,就是我的兩個弟弟,我也保證他們以後不再問及這方面的問題。」
他這話說得堂堂正正,讓人一聽就知道他的誠意,因此那人長嘆一聲道:「公子胸懷坦蕩,真是讓我深感慚愧,不過我之所以暫時不想談這些,並不是信不過公子,而是因為現在的心情還沒有整理好,因此這一點還請公子多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