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會有這麼複雜,」王逸飛愕然半晌,然後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可是,可是……」
「你是想問為什麼當時聯姻的物件是爸爸,而不是其他,是吧?」王怡欣望著他笑道。
「呃……」王逸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其實這個問題非常簡單,」王怡欣嘆了口氣道,「因為當時兩位伯父和姑姑都已經結婚,而且孩子都好幾歲了,所以爸爸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這……」王逸飛聽她這麼說,只能摸著鼻尖苦笑。
「所以在當時的情況下,爸色幾乎是別無選擇,」王怡欣靜靜地說道,「當然,如果他能拋開整個家庭,也還是能擺脫這個悲劇的,只可惜他當時沒有這種勇氣,因此這樣一來不但害了阿姨,害了我媽,也害了他自己。」
「為了愛情拋棄家庭,這在當時談何容易?」王逸飛苦笑了一下,然後嘆息道,「不過既然明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悲劇,又何必讓更多的人受傷呢?」
「所以我媽在世的時候也覺得很委屈,」王怡欣幽幽地說道,「因為她接受的是一場沒有愛的婚姻,而憑她的才貌,她本來可以過得更幸福。」
「在世的時候?」王逸飛吃了一驚道,「難道……」
「是,」王怡欣點了點頭,忽然一下蹲在地上嗚咽道,「哥,其實我跟你一樣可憐,因為我媽也把我丟下了……」
「怡欣……」王逸飛聽她這麼說,一時間只覺得悲從中來,於是他趕緊蹲下身子,拉著她的手含淚說道,「你別傷心,以後哥哥會在身邊保護你。」
「嗯,我知道,」王怡欣含著淚點頭道,「所以我今天見了你,心裡不知有多高興。」
兩人這一蹲一哭,立刻引得旁邊的路人指指點點,王逸飛發現有些不妥,於是他拉了拉王怡欣道:「這裡哭不得,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王怡欣聽他這樣說,馬上擦了擦眼淚,然後站起來跟著他走了,兩人走了一段路以後,王怡欣望著他問道:「你是不是還在恨爸爸?」
「恨也說不上,」王逸飛搖頭苦笑道,「只是我一想起我媽的遭遇,就不想去面對他,但是剛才聽你說了這些,又覺得他好象也很可憐,所以現在連我自己都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為在很久以前,我也曾有過你這種感覺,」王怡欣幽幽地說道,「說實話,有一段時間我不但恨過爸爸,還恨過阿姨。」
「啊?為什麼?」王逸飛有些吃驚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