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然是免不了的,」王化忠嘆了口氣道,「就是親兄弟還有二心呢,何況隔了一層。」
「所以我寧願逸飛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當個普普通通的孩子過一輩子,」柳玉香幽幽地說道,「這樣他心裡也不會有什麼疙瘩。」
「哼,你懂個什麼?」王化忠冷哼一聲道,「逸飛資質不凡,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子,所以他需要有人把他扶上去,如果按你這種想法,我們能給他幫個什麼?難道你想冤滅他一輩子不成?」
「你們男人成天就想著做大事,做大事,」柳玉香低聲嘀咕道,「那個王劍非當年要不是想回城參加高考,後來會弄成這樣嗎?」
「我說你就是婦人之見,」王化忠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他們當時領了證,以後就安穩了嗎?真是笑話,你沒見現在電視裡面演的,那些知青回城後,有幾個不把農村的老婆甩掉的?以劍非家裡的背景,他回城只是早晚間的事情。」
「所以他如果要當負心人,你以為靠一張結婚證就能把他拴住嗎?」王化忠繼續說道,「如果他們結了婚,然後又被甩掉,那嬌嬌才是真的慘呢,而現在劍非不但一直把嬌嬌記在心上,而且也覺得對不起逸飛,這對於嬌嬌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因為她一直到死的時候,劍非也沒有背叛她。」
「唉。」柳玉香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因為她知道王化忠的話雖然難聽,卻也是一個事實。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逸飛這孩子儘量過得好些,」王化忠嘆了口氣道,「因為這是嬌嬌拼了命才留住的一點血脈。」
「可是我就是擔心逸飛進了這樣的大戶人家,反而過得不好。」柳玉香有些擔心地說道。
「笑話,」王化忠沉聲道,「你以為逸飛是紙紮的燈籠麼?我告訴你吧,他這孩子外柔內剛,你平時看他和和氣氣的,但是真把他惹惱了,他也不是好欺負的,你沒見碧巖村的那些混混,被他一齣手就鎮住了嗎?」
「那哪能一樣?」柳玉香忙說道,「這是家裡人相處,難道還能動手動腳嗎?再說他又不是他們家名正言順的孩子,就是受了欺負也不敢動手啊。」
「唉,你瞎操心什麼?」王化忠白了他一眼道,「劍非既然認了他,自然會保護他,難道還能由著別人欺負不成?」
「唉,反正我是有些放心不下,」柳玉香嘆了口氣道,「我聽說他們家裡人都是很大的官呢,這也不知道王劍非的官是不是比他們大。」
「我說你是瞎操心,」王化忠翻了個身子道,「這與官大官小有什麼關係?人家現在老爺子還活著,家裡的大權都是老爺子掌著呢,所以逸飛以後的日子好不好過,恐怕還得看他討不討老爺子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