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保護區?」王逸飛愣了一下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你不知道嗎?」陳震義淡淡地說道,「因為根據市裡的指示,公安部門要為本地的經濟發展保駕護航,所以象金皇集團這樣的大型企業,當然是重點保護物件,所以在他們的地盤上發生的一切案件,都是由領導親自處理的,下面的辦案人員不能擅專。」
「嗯?」王逸飛吃了一驚道,「仁清市什麼時候有這個規定?我怎麼不知道?」
「這是兩年前廖書記在位時的指示,你當然不知道了,」陳震義笑了笑道,「而且他當時只說要為經濟保駕護航,而至於怎麼保護,則是我們公安部門自己的理解,所以這也算是一個潛規則吧,並沒有什麼明文規定的。」
「那你上次調查長峰縣的案子,為什麼沒有這個問題?」王逸飛想了想問道。
「那是金皇的邊緣地帶,自然保護得沒有這麼嚴密,」陳震義苦笑了一下道,「而且我們上次調查的案子,最後不是也半途而廢了嗎?」
王逸飛想想也是,於是他皺了皺眉頭道:「那就是說,這次發生的墜樓事故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目前也所知不多了?」
「不是所知不多,而是完全不知情,」陳震義很認真地說道,「因為案發當晚,我因事去了長陵市,而後來等我回來時,這件事已經處理完畢了,因此到目前為止,我對這件事的瞭解還僅僅限於他們已經作出的結論。」
「那你覺得這個事故存在疑點嗎?」王逸飛問道。
「這個現在不好說,」陳震義沉吟了一下道,「說實話,因為這件事牽涉到金皇,所以我知道這件事以後也重點關注過,但是到目前為止,可以說還沒有發現任何疑點,因為證人證言都很齊備,而且從事發到現在,死者家屬的反應也很平靜,所以我現在有點摸黑的感覺。」
「可是我覺得這太平靜了,」王逸飛搖頭道,「本來象金皇娛樂城這種地方發生了這樣的事,至少應該受到媒體的關注才對,可是我唯一能看到的報導,就是仁清日報的一則簡訊,而且這則簡訊還是案發兩天之後才出現的,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覺得這裡面好象有問題。」
「其實關於媒體關注的問題,我想你也應該能想到,」陳震義苦笑道,「因為我們公安部門既然要保護重點企業,那麼新聞部門自然也不例外,所以象這種負面新聞,他們肯定也會大事化小,能拖則拖。」
「是嗎?」王逸飛沉默了一下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金皇的影響力啊!」
「其實這不算什麼,」陳震義也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早來幾年,經歷過以前發生的事,你就會發現,金皇其實比你現在想象的還要強力,因為他們手不但能遮天,而且能行雲布雨。」
「是嗎?」王逸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定定地望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