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卓東來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因為他雖然沒有親自和楊洪明勾通過,但是縣鄉兩級政府都派人跟楊洪明勾通過,可是楊洪明這個人軟硬不吃,一點談判的餘地都沒有,因此縣鄉兩級的官員一下上了火,這才使出強遷的爛招。
「現在那個楊洪明回來了嗎?」夏一軒想了想問道。
「沒有,」卓東來搖了搖頭道,「現在帶頭跟我們鬧的是他的弟弟楊洪亮,據說也是個潑皮,楊洪明開了鞋廠以後,他就在鞋廠裡面當工頭,這次就是楊洪明把他派回來專門守墳的。」
他們正在商量著,這時有個人跑過來對卓東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卓,卓市長,不,不好了。」
「什麼事?這麼緊張?」卓東來回頭一看,見是長峰縣交通局的一名官員,他不由皺了皺眉道。
「那個楊洪明回來了,而且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記者,」那人忙解釋道,「這時候那個記者正在現場拍照,說是要曝光我們粗暴執法的行為。」
「啊?」卓東來吃了一驚道,「是什麼地方來的記者?」
「他說他是羊城晚報的,」那人望了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而且他說等會兒還要專門採訪您呢。」
「羊城晚報?」卓東來不由一呆,「他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
「應該是那個楊洪明花錢請過來的吧,」那人那人忙說道,「所以他來了以後,完全偏著楊家那邊的人說話。」
「夏市長,那我先過去看看,您就暫時不要露面了。」卓東來想了想,然後對夏一軒說道。
「好,好。」夏一軒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掠著自己的頭髮,他已經有些後悔當時沒有讓杜書記一起來了,如果這件事真的曝光出去,他作為現場最高階別的官員,估計會成為最亮的一塊靶子。
「卓市長,還是讓我先過去看看吧。」這時長峰縣縣長方啟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縣委書記錢元盛剛剛帶隊去來鳳市參觀學習,縣裡就發生這麼大的事,這讓方啟明真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因為縣委書記不在家,他這個縣長就得站出來頂雷啊!
而且最糟糕的是,這件事都已經發生七八個小時了,可是他這個縣長愣是沒有半點辦法解決,以至於夏市長親臨現場以後,居然遭到村民圍攻,搞得狼狽不堪,他估計這一下他在夏市長心裡的印象已經降到冰點了,以後不要說升遷,就是能保住自己的位子都已經萬幸了。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了?事故一發生,他就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而且把長峰縣能呼叫的警力全部調過來了,本來他以為,象下面這些土包子鬧事,只要嚇一嚇他們就怕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好象根本不怕他,而且他擺的陣仗越大,這些人鬧得越兇,以至於最後他們不但把一名□□砸成了重傷,而且還把那些□□圍著不讓撤走。
而現在他聽說現場居然來了羊城晚報的記者,這更是讓他惶惶不安,因為他知道,如果這件事真的登上羊城晚報,那長峰縣恐怕就是高山上倒馬桶——臭名遠揚了,而這樣一來,別的姑且不說,他這個縣長是鐵定保不住了,因此他現在就是豁出老命,也得把這件事擺平。
「噢?」卓東來見他自告奮勇,倒也有些意外,於是他轉頭望著他說道,「你去倒也合適,不過他們剛才說現場來了一名記者,你準備怎麼應付?」
「先私下裡跟他談談吧,」方啟明想了想說道,「我想這傢伙既然跟著楊洪明來,肯定是收了什麼好處,所以我們先跟他好好談一下,儘量想辦法封住他的嘴。」
「那如果談不攏呢?」卓東來對他的話不置可否,而是繼續問道。
「這個……我暫時還沒有很成熟的想法,」方啟明瞟了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但是我想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他報導今天發生的事情。」
卓東來看了看夏一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