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經過事故現場的時候,王逸飛向外面看了一眼,只見路旁的空地上還有人在爭執,而他們附近停的一輛日產東風車的頭部有一道明顯的刮痕,看來應該就是剛才發生事故的車輛了,他順便瞄了一眼上面掛的車牌,發現上面的牌號是以「粵」字打頭,他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他還不能肯定這就是蓄意敲詐的事件,但是在這種偏僻的山區,本地的摩托車和外地的車輛發生摩擦,那吃虧的肯定是外地車了,因此這樣的事如果經常發生,對本地的形象影響還是很大的,仁清市委市政府努力接通長松線,就是為了以後開發這沿線的自然資源,所以這個投資軟環境,也必須儘快提上議事日程了。
當然,開外地車的,並不一定就是外地人,因為有許多九十年代出去打工的人,現在也發達了,所以他們偶爾開著小車回家,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象王逸飛的二堂兄王成貴,他就有一輛悅達起亞的車。
雖然這車京城裡就相當於個板車,但是如果開回柳溪鄉的話,那還是相當風光的,因此他一直都想開著車回來晃一晃,只是考慮到家鄉的路況太差,如果回家跑一趟,說不定返京就得大修了,因此他才一直忍著沒有開車回來。
但是就算是這些衣錦還鄉的打工者,那也是搞不過車匪路霸的,而且他們往往還成為那些車匪路霸重點關注的物件,因為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那些打工的雖然在外面也混出了一點名堂,但是在本地的這些痞子面前,你也不過就是一頭肥羊而已。
而這種情況造成的影響尤其惡劣,因為人們常說,美不美,家鄉水,如果連本鄉本土出去的人都對這裡沒有好印象的話,那麼這個地方的口碑就算臭到家了,再說這些先富起來的打工者,也是家鄉經濟建設的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因此象這種鄉村路霸,那是必須予以嚴厲打擊的。
但是今天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強行出面過問這件事,因為在官場上,如果自以為什麼都懂,什麼事情都要插上一手,那也是一個大忌,因此就算是一般的領導,如果不是自己主管的方面,他們也不會多嘴多舌,更何況王逸飛現在還只是個秘書。
他們的車往前開了不到兩百米,前面果然正在施工,王逸飛知道前面馬上就要上簡易公路了,於是他對郝平峰說道:「郝局長,你就送到這裡吧,前面的路已經不遠了,我隨便搭個車就行了。」
「那怎麼行?」郝平峰搖頭笑道,「如果我把你丟在半路,還不如先前就讓你搭班車了,再說這已經到了蓮池鄉,只要再開二十多公里就到了你們柳溪鄉了,也不費什麼事。」
「路是不遠,」王逸飛笑道,「只是前面的路確實不太好走,而且因為是黃土路,灰塵那是相當地多,如果讓你跟我一起吃灰,我於心有些不安,再說你既然是來視察施工路段,總得留點時間在工地上走走,所以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你的工作。」
郝平峰前段時間在這條簡易公路上路過一次,當然知道前面的路況,所以他聽王逸飛這麼說,不由正中下懷,於是他故作為難地樣子沉吟道:「要說呢,我確實想在前面的工地上看看,而且還想跟工程隊的人交流一些情況,不過要我半路丟下你,那也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我看還是這樣吧,我們折衷一下,你不要拒絕讓我送你,而我也不堅持陪你一起走,我就讓我的司機小張送你回來,而我則留下來在工地上看看,這樣公事私事兩不誤,你看這樣好不好?」
「這……」王逸飛不由微微遲疑了一下。
「這已經是最合理的方案了,」郝平峰笑著威脅了他一下道,「如果你連這個也不接受,那我只要親自送你回去了。」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逸飛聽他這麼說,馬上爽朗地一笑道,「只是這樣真的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