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他處在公安局長這個位置上,對我們的威脅很大嗎?」關渝明望著他笑道。
「你的意思是說,趁這個機會去掉他兼任的公安局長職務?」王逸飛問道。
「正是,」關渝明點頭道,「因為他處在這個位置上,不但對我們的偵破工作形成了障礙,而且他以後萬一想出逃的話,我們控制起來也比較困難,因此現在如果能拿掉他的公安局長職務,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的這個考慮不是沒有道理,」王逸飛聽他這麼說,不由沉吟道,「只是現在要拿掉他的這個職務,好象還真有點麻煩呢。」
「噢?有什麼麻煩?」關渝明忙問道。
「因為我們拿掉他的這個職務,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啊,」王逸飛苦笑道,「說實話,在黃必清落馬之後,杜書記也考慮過要換掉他的公安局長位置,只是他在常委中似乎有些人脈,而我們又沒有抓住他的把柄,因此這件事就一直拖下來了。」
「你這麼說,倒也可以理解,」關渝明點了點頭,然後有些不解地問道,「但是那應該是以前的情況吧?他現在都已經升了副市長了,讓出公安局長的位置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為什麼這個位置還一直讓他兼著呢?」
「這個……」王逸飛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關渝明是省廳的人,而他對省廳的情況又不太瞭解,因此他擔心自己隨口亂說,會造成一些誤會。
關渝明也是個聰明人,所以他一看王逸飛的樣子,心中也就瞭然了,於是他笑了笑道:「噢,你們沒有動他這個位置,大概是省廳有人支援他,所以你們不想跟省廳鬧出矛盾吧?」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用忌諱了,」王逸飛笑道,「不錯,因為他在公安系統混跡多年,在上層頗有些人脈,因此這次市委想調整他這個位置時,你們省廳確實有人出面干涉了。」
「可是根據我對杜書記的瞭解,他似乎不是這種輕易妥協的人,」關渝明沉吟道,「因為大家都知道,市局局長的人事任免權其實完全掌握在市裡,因此他不可能因為省廳某位領導的意見,就放棄這麼重大的人事權力吧?」
說到這裡,他望著王逸飛笑道:「但是現在事實卻是這樣,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這……」王逸飛想不到他反應這麼快,所以他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太瞭解了,杜書記之所以暫時不動這個位置,主要是他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因此他不想在倉促之間把這個位置又放在一個不可靠的人身上,但是這話他又不能對關渝明直說,否則偌大的一個仁清市,居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當公安局長,這豈不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