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不一樣吧,」王逸飛試探著說道,「以前你是白手起家,所以發展自然比較慢,但是現在有了基礎,效果肯定不一樣。」
「這我當然知道,」王成貴輕輕嘆了口氣道,「其實說實話,我們創業的初期不但比現在艱難很多,而且她也給了我很多幫助,因為她這個人雖然毛病很多,但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特別能吃苦,因此我們開始能打下一點基礎,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但是隨著我們的攤子不但擴大,她不但不能給我更多的助力,反而成了一個最大的障礙,」王成貴搖頭嘆息道,「因為她這個人見識少吧,還沒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她明明不懂的,卻偏偏要對我指手劃腳,而且我不聽她的,她就會發脾氣。」
「而且你也知道的,她這個人嘴特碎,有事沒事總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長短,因此這樣一來二去,我們不但有許多生意毀在她手上,而且有許多朋友也被她得罪了,」王成貴轉頭望著他說道,「你也是在外面混的人,你說我攤上這樣的一個老婆,不離又能怎麼辦?」
王逸飛聽他這麼說,一時間也無話可說,因為這個堂嫂厲害,喜歡轄治別人,這王逸飛也早有耳聞,尤其是她那個長舌的毛病,連王逸飛都不大喜歡,不過……
不過什麼呢?因為在王逸飛看來,這個堂嫂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是這些毛病也不是現在才有的,為什麼以前兩個人一起過苦日子的時候能忍,現在一發達了,就不能忍了呢?古人曾說,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既然兩個人已經生活了十多年,那就攜手把這一段路走到頭,那不是更好麼?
當然,這些他也只能在自己心裡想想而已,是不好拿出來對堂兄說的,因為他知道,堂兄是個很看重事業的人,如果他覺得堂嫂已經妨礙了他的發展,那麼休妻恐怕是難以避免的,雖然這樣未免顯得絕情了些,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別人是無權干涉的。
兩個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三元橋附近,王成貴開車出了三環,然後轉進了路北邊的一個住宅小區,王逸飛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發現這裡還屬於市區比較繁華的地帶,於是他問道:「這裡的房價應該不便宜吧?」
「嗯,」王成貴點頭道,「我們這屬於普通的商用樓,房價每平米就已經上萬了,如果是豪華一點的小區,每平米大約在一萬五六的樣子。」
「是嗎?」王逸飛不由嘆了口氣道,「看來這地方一般人還真呆不了,就這一棟房子的價錢,有的人奮鬥十幾二十年恐怕都湊不夠吧?」
「所以有人說,這是一塊□□角逐的地盤,」王成貴嘆了口氣道,「其實象我這樣的,在這裡差不多就屬於最底層的人。」
他嘴裡雖然在嘆氣,但是王逸飛能夠很明顯地看出來,他是把自己預設在□□這個圈子裡的,因此這他樣說,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自豪的表示,於是他笑道:「我們生在那個山溝溝裡面,你白手起家就能創下這麼大的事業,這已經很不起了。」
「而且按照你現在的發展勢頭,以後躋身於中上流社會,那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王逸飛很誠懇地說道,「所以我覺得你比那些含著金鑰匙出生,天生就具有良好基礎的所謂□□要強多了。」
「唉,以前的時候,我也經常有這種自豪感,」王成貴嘆了口氣道,「可是現在我不這樣想了,說實話,現在我最大的感覺就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