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也轉過身看著白影。
白影漂浮到距離我們大約幾米遠的樣子,停留在一片昏暗的門燈下面。
此時能勉強看清了。
哪裡是什麼白影,就是一團白綾啊!
雪白雪白的凌子,襯著昏暗黃色門燈,月亮地兒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彼此就這麼對峙著,雙方都沒有再往前挪動一米。
班長小聲嘀咕道:「看來沒有惡意,可能是有什麼要告訴我們!」
班長是蒙古族,祖輩裡曾有薩滿法師,他曾經說過,原來他家是個大家族,後來因為祖輩的薩滿法師得罪了什麼人,祖輩們才四散逃離,分散在內蒙古科左後旗各地。
他對這些事情,多少略知一二。
白綾依然漂浮在門燈下面,班長往前走了幾步。
大家都想拉住他,但他揮手不用,就在這個時候,白綾裡面落下一張紙。
然後緩緩地飄回去了,大家看著白綾慢慢越過醫院的牆,消失不見了。
班長跑過去,撿起了紙,然後突然喊道:「快走,和我去我姑父家!」
幾個人走過去,班上的老嘎達說道:「大哥!這都幾點了啊!你姑父他們家早就睡覺了!」
班長高聲說道:「人命關天,不管了!跟我走!」
班長的姑父是當地公安局的副局長,下面管轄著26個派出所。
班長的姑父看著手裡的紙,表情異常凝重。
猛抽了幾口煙後說道:「你們真的沒撒謊?」
班長鄭重地說道:「姑父你放心!我們雖然平時放浪不羈,但是這等重要事情絕不敢含糊!」
紙上的字不多,也很潦草,揚揚灑灑寫了大半篇幅。
意思是:一個女孩子,是個孤兒!大學畢業後憑藉著優異的成績,和在學校時候優秀的政治覺悟,畢業後分配到了當地的政府機關工作。
可是由於自己的美貌,引起了男上司的注意!幾經挫折,女孩子最後無奈地妥協了。她不想失去目前的工作,所以上司她根本得罪不起。
可是幾個月後,男上司又把她推薦給了另一位更高的領導,而她自己也得到了提升。
逐漸地,她現這些領導們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每週都會到郊區的一棟房子裡集會,然後荒淫地進行換偶遊戲!她竟然現當地電視臺的幾位女主持人,也在其中,甚至是當地一些知名企業的女老闆,也混在裡面。
她為了留下證據,私自用攝像機進行了,但是最後終於被現,當時拍攝用的攝像機被他們毀了,自己則被他們的馬仔殘忍殺害。
幾位領導找了藉口,不約而同地說她是在出差途中不幸意外身亡,然後買通的法醫和派出所,出具了意外死亡證明。其餘的錄影帶都存放在她的銀行保險櫃裡面。
班長的姑父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他也明白這是他立功的好機會。但是他似乎很矛盾。
先,一旦著手調查,人證已經死亡,雖然有信箋做為物證,但是物證的得來就說不清;總不能讓我們幾個小子去局裡大聲說是一段白綾給留下的吧。
其次,一旦事情調查開來,涉及面究竟有多廣,誰也不知道;牽涉進來多少領導,更不知道。
最後,調查取證不難,可是如果沒有足夠充分的證據,那無疑等於自毀前程。
他姑父讓我們先回去,事情不要對外說起,明天他會找我們的。
第二天,班長的姑父把我們找到一家小飯館,說道:「錄影帶已經取出來了!而且裡面內容確實屬實,涉及到了市裡、周邊縣裡、以及區裡數位領導。我已經通過渠道,寫了材料並上報了上級。你們幾個小子記住,這封信是別人寄到我辦公室的,你們什麼也不知道、更什麼也沒看見過!」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心裡明白他是為我們好,都點頭應允。
其後數週,一條特大新聞在當地百姓中不脛而走。
市裡的幾位領導在郊區的醜惡行為,被百姓所唾罵。政府機關的廉政再次被質疑。
後來區裡委派來的調查組,在電視裡專門對此事進行了公開,也算是個解釋。相關的人員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謀害女孩子的幾位主謀,更是獲重刑;恐怕下半輩子只能在監獄裡度日了!
我們幾個也去過那間太平間了,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平時公用的一段白綾,懸掛在牆上。
而班長的姑父更是晉升到了廳裡,估計官職肯定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