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九渾身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可是當他想到家裡的老婆孩子的時候,他眼裡逐漸現出了兇狠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陳老九假裝自言自語地叨咕道:「哎呀!抽袋煙吧!解解乏,打起精神,準備進屯子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別出了別在腰間的旱菸袋,然後伸手在衣服裡摸了一陣,又罵道:「奶奶的!老黑你個老不死的,旱菸口袋拿走忘給我了!」
然後他跳下車,扛著馬鞭緩緩走向車隊後面。他的馬是他從小養大的,附近的路幾乎都認識了,所以他每次都在車隊的前面,隊伍裡的其他人能清閒,還不擔心走錯路。
當陳老九從車尾走過去的時候,還故意說了句:「大兄弟你坐好!我去裝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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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車隊中央,他抬頭看了看,那傢伙還是端坐在車尾,頭也不抬。
他一揮手,幾個人跑到他身邊,他簡單的說了一下,幾個人同時驚呼!陳老九適時阻止,然後伸手拿出了一把鋥亮的短刀晃了晃,幾個人頓時明白了。
這些人都是常年在外跑車的,大小風浪歷經不少,雖然沒經歷這樣的,不過他們短暫的驚訝過後,迅速冷靜下來。
他們這些跑車的,放到百年前,那就是馬幫;馬幫裡的人可都是好手,碰上土匪山賊,各個能衝鋒陷陣。現在這些人也不是孬種,幾年前剛剛跑車的時候,不是沒被其他屯子裡的賴子欺負過,最後還不是被他們打得服服帖帖。
他們打架用刀的時候很少,基本就是用鐮刀,掄圓削正,一個人能活活從腰間被削成兩半;下砍當做刀,你擋住鐮刀把,那沒用,鐮刀的刀尖已經刺入你的後心,穿膛而出了。可以說是狠辣無比。
幾個人回到各自車上,都把鐮刀壓在了x下,刀把露在外面。
陳老九不慌不忙地走回車前,然後哼著小調,緩緩地牽著馬匹前行。
走了一段時間,陳老九揚起馬鞭,響亮地打出了三長兩短的鞭哨。這是訊號,告訴後面的人,準備好,要動手了,看準機會就上。
陳老九把馬鞭插在轅子上的鞭子筒裡,然後眼裡的兇光一閃而過。
老九轉身滿臉堆笑的來到車尾,對著那傢伙說道:「大兄弟啊!天兒太熱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喝點兒水!」
那傢伙點點頭,沒有言語也沒有什麼動作。
老九轉身揚起手喊道:「哥兒幾個,休息休息啦!」
話音剛落,他轉身右手疾速探出,手裡握著的正是那把鋥亮的短刀。
「撲」的一聲,短刀深深沒入了那傢伙的左腹中,老九的刀子在進入對方體內的瞬間,他就已經塌腰提胯,刀身全部沒入後,他已經跳出去老遠了。
身後的幾個人掄著鐮刀衝了過來。
那傢伙在刀子進入體內後,哼也沒哼一聲,倏忽一下站起身,黑紅黑紅的血水順著灰色風衣緩緩向下流淌。
他抬頭看見幾個人已經將他團團圍住,順手撕開了風衣,揚手扔掉了帽子。
好傢伙,一條兩米多高的狼,赫然站立在眼前。灰白色毛,後腿跟小楊樹差不多粗細,胸前幾撮的狼毫顯示,這傢伙是個狼王級的;水桶大小的狼頭左顧右盼,前腿幾乎已經是人手的模樣了,只是還有少許的狼毛,長長地掛在上面。
老九楞都沒楞,大聲喊道:「兄弟們!為了家中的老婆孩子,給我衝!」
幾個人揮舞著鐮刀衝了上去,老九的手向身後一探,把剛才偷摸別在後腰的鐮刀拔了出來,然後也大吼著衝了上去。
狼精此時已經受傷,老九的刀雖然不大,但是刀鋒兩邊有專門放血用的血槽子,加上刀背上有倒刺,傷口現在正在不斷擴大中。
幾個人衝到狼精跟前,不由分說,刷刷刷,砍、削全部到位!
狼精自知是必然要死在這裡,雙眼通紅,獸性大發,直接就奔著陳老九衝了過來。
他這是擺明了,死也要拽一個墊背的,而且就拽著率先動手的陳老九!
幾人的鐮刀此時已經都砍在了狼精身上,後背、腰間血水「嗞嗞」直冒。
狼精本想抓住陳老九後用力撕碎他,可惜,老九的鐮刀是特製的!
老九的鐮刀砍在狼精的左胸前,整個鐮刀的刀身幾乎都進去了。
老九眼看狼精就撲到身上了,他用力一拽鐮刀,右手一按鐮刀把上螺絲,鐮刀把與鐮刀頭霎時分開。
由於他臨按之前的用力一拽,整個人此時慣性地向後躺倒在地!
而狼精的後背上此時已經中了數刀,加上他的這一拽,鐮刀正好把狼精的心臟削成兩半。
狼精「啪嗒」一聲,趴在了沙陀子上。
老九幾個人互相攙扶著,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那笑容裡充滿了自豪與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