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悅將所有悲傷的情緒全部收斂起來,恢復了正常的神色,仿若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一般,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風若瑾的屍體,良久才道:「寒,我們一起把若瑾的屍首葬了吧,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離開一定很孤獨,我們要經常來看看他才行。」
龍漓寒無言,他想他可以知道風若瑾此時在泠悅的心裡會是怎樣的一個存在,那是誰也無法替代的。所以他對著泠悅頷首示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泠悅的表現都非常的正常,按時的吃飯,按時的吃保胎藥,按時的睡覺,只是,她卻再也沒有笑過……恢復了初來的那個冰冷的模樣,可誰都知道,這一切的緣由,曾經,有一個人,愛她如生命……
龍漓寒知道泠悅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卻從來不點破,他怕,只要他將這些說出來,泠悅便會離他而去了。
泠悅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對著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語道:
「孩子啊,你怎麼還不出生呢?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犧牲了一個人呢?呵呵,都怪孃親,沒有好好的說明,這下好了,孃親的心裡可一直都在愧疚呢。你說,孃親是不是很沒用?」
「孩子啊,你快點出生吧,孃親想要看著你快快的出世啊……」
「孩子,孃親等你出生等的真的是好久了啊,孃親累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出來呢?呵呵,人家都說十月懷胎方可產子,你說孃親這麼天天的催你讓你快點出生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厭煩了呢?」
「厭煩孃親也好,孃親本來就算不上是一個好孃親呢,以後,你還是忘了自己在這世上曾經有一個孃親罷……」
泠悅如沒有了神思一般不停的和她的孩子說著話,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急忙開口道:「不可以,你不可以忘了孃親,你不知道孃親為了保住你有多麼的辛苦,你一定不能忘記你的孃親……」
聲音說著說著卻慢慢的沉了下去,復又低低響起:「可是即使你忘了,我又能怎麼樣呢?」
十個月後,泠悅順利的產下了她的第一個孩子,她給孩子取名為忘憂,希望她的孩子可以不用像她那樣,總是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無法自拔。
她想她的孩子,可以忘卻所有的憂傷煩惱,永遠不會有傷心的時候,雖然她知道這不可能,可是取著這樣一個名字,寓意也是好的。孩子長得很像龍漓寒和她,可是她每每看到孩子的面孔心裡卻總是複雜的。
有了孩子以後,泠悅終於不再像此前那般一點感情思維都沒有了,她開始笑,卻常常只是在對著自己的孩子的時候才會笑的,那笑容總是那般的純淨美好,只有在面對著自己的孩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