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檢視剛剛運來的那三個保安的屍體,正常,本應該是鼓音的地方壓深也能敲出濁或實音來。
這時候蘇凌雪實在忍不住了,在門口朝林麒抖著聲音喊了一聲:「林先生……那個,還沒好嗎?」
林麒著才想起蘇小姐還在外面等著呢,趕緊應了一聲。把那幾個保安的裹屍布蓋上,推好,向門外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林麒突然一回頭:今晚一定要再來一趟!
從醫院出來,看看時間,已經下午5點了。蘇凌雪提議說要不去吃飯吧,林麒一聽正中下懷,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其實學醫的大都有這樣子,麻木了,要不隔三差五的就有解剖課,不習慣也得習慣。
菜一上來,林麒馬上恢復了本來面目,加之已經在山洞裡餓了一天,吃相更甚從前——醜不可看。蘇凌雪原本也是不怎麼有胃口,可如同被牽引了一般,在林麒的帶動下,竟也動起筷子吃了一個飽。
吃完飯,服務員又上了一壺茶。林麒剛想往口袋裡掏,突然想起早上已經把煙抽完了,只好以茶代煙,喝個不停。蘇凌雪好像也看出了個大概,捂住嘴偷笑,心情輕鬆了很多。
「嗯……林先生,你看過劉先生的病,覺得怎麼樣,是詛咒嗎?」
林麒點了點頭,「肯定是詛咒,可惜我現在沒靈力,要不我可以先幫劉先生先解咒,詛咒越早越好解,到後面了就麻煩了。」
「那我父親……?」
「蘇先生我已經幫他做了形代,目前應該沒什麼問題。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出幕後兇手!」
「那林先生你有頭緒了嗎?」
林麒一沉呤:「目前只能確定兇手是內部人員所為,甚至很可能每天就在我們身邊。你看他犯的案,每次都比我們提前一步,甚至連時間地點都選在我們疏忽的一剎那。但最難的就是他不是親自下手,每次都用邪術,讓人防不勝防。」
「那我們不是沒希望找到他了嗎?」
「不,每件事都肯定有原由,兇手不可能只是單純地為了殺人而殺人,他有他的動機。而且……請恕我直言,兇手的動機和令尊肯定有著莫的大關係。」
「父親他難道有什麼瞞著我們嗎?」
「這我就不敢妄言了,也許是隱瞞,也許是他早已經忘記,也或許他無意之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詛咒一類的術法我雖然不精通,但我知道詛咒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甚至是以命換命,如若不是有深仇大恨……」
蘇凌雪眼上又升起了那一層厚厚的憂慮,嘆了口氣:「父親究竟做過什麼?讓兇手這樣至之死地而後快。對了,林先生你不是可以感應邪氣嗎?應該可以找得到他啊!」
林麒搖了搖頭,「他要是想刻意隱瞞,我也感應不到的,除非他施法的時候我就在一旁!對了,我怎麼沒想到!」林麒突然一拍腦袋。
「怎麼了,林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林麒掏出還在口袋裡的那張人形紙片:「還記得這張紙嗎?」
蘇凌雪點了點頭,林麒接著說:「這張紙其實也是形代的一種,這種邪術在紀曉嵐的《閱微草堂記》和蒲松齡的《聊齋志異》中皆有記載。那天殺害小王的就是這種邪術,但這種邪術不同於詛咒,這種邪術是將自身的玄神寄託於紙人上。操控紙人行兇,用這種邪術對自身也有一定危險,有時候自己的精神如果損耗過度,將很難回到自己的肉身。因此,施術的時候,施術者一般就在附近。」
林麒眉頭一鎖:「也就是說,當晚小王被殺的時候,施術者就在公司裡。」
「去查當天的出勤記錄!」蘇凌雪和林麒幾乎異口同聲到。
一路急趕,來到公司。兩人直接到值班室,老陳不在,只好自己動手,翻看起當天的出勤記錄。但不一會兒兩人就都又恢復失望。
出勤記錄現在公司用的是打卡器,機器方便漏洞也多。來上班一張卡往裡一插,當天的出勤記錄就有了,走的時候也是一插就完事,常常可以見到一個員工拿著幫別人代打的一堆卡在機器前。機器記錄上也是這樣,一目瞭然,當天晚上除裡蘇小姐和林麒他們幾個夜值,並沒有其他人留在公司裡。可這種從機器記錄上看到的東西根本不可信,看了和白看一樣。
不過林麒很快就找到了別的方式,當天的監控錄影帶。雖然只是一天的,時間也定在傍晚過後,但清理出來的帶子竟然有8盒之多。抱著帶子,到了蘇凌雪辦公室,兩人各自找了一個放映機,看起帶子來。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兩人才將帶子看去了一半。從帶子記錄上看,下班後,確實當天的人都離開了公司,也沒什麼其他人的進入。然後是8點過後,那一段時間公司沒人,監視器拍的都是靜止的畫面。又過去了一個小時,就在林麒準備放棄的時候,蘇凌雪突然一聲驚呼:「林先生,你來看!」
林麒趕緊湊過蘇凌雪那一邊,那個攝相頭拍的是後門。就在9點半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他掏鑰匙開門然後進了公司。林麒帶子倒回去再放,將畫面定格,放大。那個人是……老陳!他兒媳婦那天不是生孩子嗎?他回公司幹什麼?
林麒又把帶子倒回去看了好幾次,確實是老陳不錯。而且在10點過後,他又急急忙忙地離開。小王的死亡時間正好在10點左右。
「蘇小姐,老陳這個人,你瞭解多少?」林麒緊緊地盯著螢幕上的老陳問道。
蘇凌雪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是我們公司的一名老員工,我記得我小的時候來公司玩的時候他已經在這幹活了。關於他別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好像以前還是我父親的保鏢。後來看他年紀大了,父親也不忍帶著他奔走,便給他安排了這個閒差。」
「按這麼說,他應該和令尊感情不錯,應該不會……嗯,世事沒有絕對!蘇小姐你先回家去吧,我現在去上班,順便一探他的口風!」林麒說著邊把帶子取出來,交給蘇凌雪。「把帶子儲存好,也許是重要的證據!」
蘇凌雪接過帶子,鄭重地點了點頭,「那林先生……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啊。我……覺得欠你好多好多,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一直麻煩你。還有你的靈力,雖然你不肯說,但我知道,和這件事肯定有關係,我……!」
「哈哈,蘇小姐你想太多了,我的靈力怎麼沒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和這事有關係。再說你請我吃了那麼多好吃的,還不知道是誰欠了誰的呢,嘿嘿!」林麒笑著打斷,蘇凌雪眼中那深深的關心和歉意讓林麒感動,更不忍讓她再自責。
蘇凌雪欲再言,林麒又接著笑謔了幾句,匆匆告辭而去。他從小就怕這種場面,你就是站他對面罵上一個小時他也臉不紅氣不喘的,可一旦遇上別人道謝道歉,比宰了他都難受。
蘇凌雪看著離去的林麒,那背影如同一道飄訣的流蘇,御劍悠行的年少英俊。一派俠氣傲骨,直凌九天雲霄……。
直至林麒離去好一會兒,蘇凌雪才回過神來,剛剛看見的那是幻象嗎?自己怎麼會產生這種幻象,自己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想到這,蘇凌雪成熟嫵媚的臉上竟也飛起兩片紅霞,不爭氣!蘇凌雪咬了咬嘴唇,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趕緊正色收拾帶子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