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運堂始終不忘當年劉玉淑待自己之情,在村人的指引下找到了劉玉淑的住所。劉玉淑早已經從村人口中聽到蘇運堂回鄉的訊息,看看自己的現在的情形,自慚形愧。哪還有臉再見當年的情郎,將大門緊鎖,說什麼也不肯開門見蘇運堂。
蘇運堂在門前苦苦哀求了半個月,說不計較這些,只要劉玉淑願意,破鏡亦可重圓。但劉玉淑自知自己已經不配再嫁與蘇運堂,堅決不答應。一晃眼與宋老闆的一月之期已到,蘇運堂無法,又跪在劉玉淑門前磕了三個響頭,留下隨身帶的一筆錢,黯然返城。
回城後蘇運堂要打理生意,抽不出時間,只能時常託付一個手下幫自己把一些細軟和錢轉交給劉玉淑,怕給多了她不肯要。劉玉淑一再受到蘇運堂的幫助,心裡越是覺得對不起蘇運堂,最後帶著兒子遠走他鄉。等蘇運堂再回到老家的時候,已經人去屋空,青磚破瓦。
蘇運堂悲嘆心酸之下,再次跪在那間空屋前,嗑了三個響頭,回城娶了宋家大小姐,從此開始了他生意場上的一番傳奇經歷……
不等蘇運堂把故事說完,劉繼堂怒喝一聲,「住口!不許侮辱我娘!你想編這種故事騙誰?今天該是你償還我母子倆的債的時候了!」說完正欲出手。
「住手!蘇老爺說的都是真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一聲驚喝傳來,樓梯口閃出一個人影來,是……老陳!
老陳出現的時候劉繼堂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老陳……叔,你……」
老陳一臉的怒氣,「你還記得我這個老陳叔!真是不容易!要是當時知道你長大了是這個樣子,我當時就應該……!」老陳還是老樣子,說不出狠話來,頓了頓「蘇老爺說的都是真的,那時候我為什麼老往你家跑,偷偷幫你家還債,不讓別的孩子欺負你!這都是蘇老爺交代下來的。」
「是他交代的又怎麼樣?那是他為了還債,他做這些又算什麼!」劉繼堂頂嘴道。
「放屁!」老陳終於火了,「小王出事那晚我在辦公室遇到你在做那些怪事,我就應該馬上告發你。要不是你說你是蘇老爺的私生子,讓我猶豫了下來。我當時就在想,蘇老爺什麼時候多了個私生子,連我這跟了老爺半輩子的手下都不知道。」
「要不是覺得事情有古怪,今天大著膽子想來找蘇老爺問一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一來到醫院,發現整個醫院竟然沒幾個人。遇到的幾個都痴痴呆呆,中邪了似的,我就猜到肯定和你有關係。果然一上樓就看到了那幾個怪物在追蘇老爺,我偷偷跟在後面上來了才聽到你說的話!」
「原來你就是小義!什麼蘇老爺的私生子!你還真自以為是……你有這種命嗎?知道你為什麼以前叫小義嗎?你以前的名字叫劉斷義,是因為你母親恨你那個狼心狗肺的父親,所以才讓你隨了她的姓,取名斷義,就是要和他恩斷義絕的意思。」老陳大聲罵道,「你改了劉繼堂的名字,害我一直沒認出你來,原來是你這個孽種!你母親臨終時候話的意思是要你別忘了蘇老爺的恩德!你倒好,還真懂往自己臉上貼金,把自己封成蘇老爺的私生子了。你也不看看!你配嗎!」老陳氣得直打哆嗦。
「住口!」劉繼堂臉上青紅著,羞極反怒道,「你們都是一個鼻孔出氣的,我……我才不相信你說的。一直我都感恩你對我們母子倆的好,才一直猶豫沒有殺你,你這是找死!」
「不相信我?你回南屯村隨便找個老人問問,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想你自己一直都不敢回去確認吧?怕一確認了自己原來只是個孽種!」老陳激動地說著,沒注意到劉繼堂已經起了殺意。
「住口!」劉繼堂一掌猛地向老陳拍出,老陳沒想到劉繼堂會這麼狠毒,連這麼多年的恩情都不念。愕然之下,已經做好了一死的準備,卻不料黑影一閃,苗天行已經比劉繼堂更快擋在了他面前。結實地受下了劉繼堂的一記毒掌,頓時悶哼一聲,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劉繼堂冷冷一笑,「姓苗的小子你好本事啊,我的事你都敢管!受了我兩記‘瘴霧毒掌’,我看你還怎麼活!」
苗天行抑住那翻騰的真氣,「劉先生,我確實不解,你從哪習得的苗家詭術,身懷如此高強的術法為何要做這小人之事,真是侮辱了我苗家術法!」
「哼!什麼苗家術法,不過是我主人的眼中的雕蟲小技而已。倒是我還想問你,你在蘇老頭身上下的是什麼守護印,那根本不是什麼苗家守護印,不然我早就解開了!」劉繼堂看著大局已經掌握在自己手裡,得意鬆懈,饒有興趣地問道。
苗天行淡淡一笑,「果然!你除了苗家術法,別的並不精通,那確實是苗家守護印,我當時多了個心思,又在其中加了一道茅山護咒,你果然解不開!」一旁的林麒心中暗道,難怪當時苗天行施咒時會出現「神兵火急如律令!」這種道家咒語。
劉繼堂也微笑道,「苗天行,我開始時大意了,原來你也真是個人物!你把手中的劍丟了吧,好好和我鬥一場。從剛剛起,你就一直在刻意保留實力,你以為我沒發現嗎?」
苗天行預設地乾笑幾聲,把手中的劍放在一旁的地上,緩緩地脫去外衣,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眼中精光閃爍,向劉繼堂一望,「好,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口中的雕蟲小技————苗家術法!」
話落,起勢祭印,剎時苗天行身上浮現出一個個古怪的符印,竟然佈滿了苗天行的全身,閃著一陣陣詭異的暗光。
劉繼堂一見,臉上正色了起來,「符鬼衣!沒想到你是族長一家,難怪受我了兩記毒掌一點事沒有,有意思!」說完也起勢啟印,兩股洶湧的靈力不知不覺已經蔓延了整個樓頂,對恃著。
苗天行右手微微抬起,食指微翹,一股靈力迅速地在食指上彙集,顯出一絲暗紅,顯然是彙集了很重的怨氣和毒瘴。劉繼堂見到那絲暗紅再不敢大意,凝起全身的靈氣御陣。雖然誰都沒有動,空氣卻已經佈滿了血腥,就連沒有靈力的眾人也被這股氣勢震懾著,皮膚傳來一陣陣刺痛。
「五鬼劫」只聞一聲爆喝,出乎意料地,苗天行一直垂著的左手卻先動了,向下一頓,劉繼堂身旁剎時現出五個御鬼,將劉繼堂團團圍住。原本劉繼堂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苗天行右手的那絲暗紅上,卻不想苗天行的左手已經暗中結印,五鬼齊出,製得他動彈不得。
「修羅劍!」話音未落,苗天行已經同時出手,那絲暗紅摩擦著空氣,晃若長劍出鞘、修羅索命,發出尖銳的撕裂聲,苗天行一瞬在空氣中消失。只看到紅光一閃,苗天行已經頓在劉繼堂身後,臉色鐵青、眼睛血紅,如一尊修羅凶神一般。
電光火石之間,一切已成定局,劉繼堂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上的那道細微的劃痕漸漸地清晰、翻裂出來……
「不可能……!」隨著他不甘心的一聲狂嚎,一股鮮紅的血霧噴出,劉繼堂一個不支,斜身倒下。蘇凌雪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苗天行眼中的血絲漸漸褪去,術如其名,「修羅劍」只有修羅能執。過了好一會兒,苗天行的臉色終於恢復正常。緩緩轉過身去,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劉繼堂,嘆了口氣,「你敗在你太自信,苗家術法不是一成不變的。並不是前人創造的才叫苗家術法,我自己創造的也是苗家術法!」
「苗兄好本事!」林麒讚歎道,
苗天行回身抬手,「林兄過獎……」獎字還沒落,已經僵在當場。身後的劉繼堂已經冷然出手,一指戳中他的天宗穴。
苗天行只覺得一陣冷麻迅速蔓延全身,「金蠶蠱毒!你不是已經……」
「你說我太自信,你自己何嘗不是!」劉繼堂冷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還沒死?我確實是死了,就死在剛剛你出的那一招,可你忘了一點……並不是所有的死人都不會動,主人早已經賜予了我不死之身。」
苗天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苗兄!」林麒驚叫一聲,上前接住苗天行,眾人為場中的突然變勢驚得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