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總醫院樓頂,一干人等驚詫地看著眼前的奇景。蘇凌雪也呆住了,怔怔地望著半空中的林麒,為何這景象如此熟悉,雖然沒有靈感,卻能感受到那瀰漫的靈力正在發出一聲聲呼喚。
從靈魂深處,有一個聲音正在急切地迴盪著,是什麼?是什麼正在血液裡甦醒?又是誰在把思念聲聲呤唱……
兩千年了麼?兩千前是誰在別前立下誓言,兩千年來又是誰在苦苦守盼,兩千年後的今天什麼都變了,對面的你呢?你變了沒有?
不經意間,蘇凌雪已經淚流滿面,心中卻一片迷茫,我的淚究竟為何而流……
林麒在那一連串紫電的圍繞轟鳴中,卻如同沉睡了一般,沒有一絲憂怒悲喜,雙眼微閉著。腳下的靈氣愈見擴大,靈氣中的紫光一道接著一道,伴著空中的紫雷,這黯紫如若要將整個世界吞噬掉一般。
突然!「鏘」的一聲,仁龍劍自行從地板上抽起,懸空立在林麒身旁,發出陣陣低呤,呼喚著主人。林麒如同感受到了仁龍劍的呼喚,那原本抱胸而立的雙手緩緩開啟,右手不自覺地向仁龍劍撫去。剎時雷聲大作,靈力四散,空中傳來聲聲攝威龍呤。
那一團紫電突然變向,一齊飛射向仁龍劍。只聞一陣雷鳴電撕之後,仁龍劍身赤紅,炙熱地冒出一陣陣青煙。青煙散去之後,仁龍劍早已不見當初的鏽跡斑斑,如同剛出爐的神器一般,劍身雪白,鋒口閃寒,遠遠望去攝人心神、驚魂奪魄。
沉睡般的林麒一把抓住仁龍劍,從半空中緩緩降下,那地上四散的靈氣急速地彙集起來,剎時成形。最後竟成一朵暗紫蓮花緩緩展開,將從空中落下的林麒輕輕托住。空氣中那股懾人的靈氣頓時隨之散去,劉繼堂頓覺一鬆,渾身的那種束縛和痛感也一併消失。
劉繼堂喘了口氣,心中卻暗暗奇道:傳聞中,菩薩立紅蓮,佛祖坐金蓮,修為至高的魔尊亦可御坐黑蓮,卻沒聽聞過暗紫蓮花一說。若說他是在虛張聲勢,這股懾人的靈力確實是可怕,難不成他真修到了神魔境界!
林麒手執仁龍劍,腳踏紫蓮,緩緩睜開雙眼。望了一眼劉繼堂,「想不到千年之後,將我激醒的竟是你這麼一個無名之輩!」這根本不是林麒的聲音,那聲音滿含了孤傲與不屑,不怒自威。
這種話語激得劉繼堂一怒,竟也忘記了害怕,「無名之輩!憑你也敢稱我為無名之輩!」一聲清嘯,那六具蠱屍應聲同時出手。
林麒冷笑一聲,卻只將仁龍劍緩緩抬起,剎時一陣劍影飛出。只聞飛劍之聲,暗紫蓮花上的林麒絲毫未動,六具蠱屍發出一陣慘叫,叫聲未落,六骨蠱屍已經化做碎屍,散落了一地。
林麒望了一眼地上的碎屍,那血竟是綠色的,肉塊已結成條狀,不禁開口道「操屍蠱!老鬼他也醒了麼,難怪你身上有我討厭的味道……冉老鬼和你是什麼關係?」
劉繼堂見六具蠱屍竟然被一招皆滅,大驚之下,知道自己遠非敵手,正在尋思如何逃脫。聽問亦擺出一副傲然道,「不管你是哪路鬼神天尊,既然認得我家主人,還敢插手,若我家主人怪罪下來,你可擔待得起!」
「哈哈哈哈!老鬼的一個狗奴才也敢放肆,被我封印了兩千年,他倒是長威望了啊!連我司徒某人都要擔待著他了!」林麒一陣狂笑道。
劉繼堂聞言一驚,難道他就是主人口中的……!
一見時勢不對,劉繼堂趕緊轉身逃跑。
林麒冷哼一聲,一股可怕的靈力平地蕩起,將劉繼堂一把震飛撲到牆上,這股蠻橫的靈力卻沒有要停的跡象,飛向場中的眾人。
「危險!」一聲驚喝,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瞬時趕到,擋在眾人面前,雙手張開一片結界,將那殘餘的靈力硬生生擋住。
林麒冷眼望了一下那個男子,並未說話,那男子卻先開口了,「林麒!你怎麼了?不認得我了麼!」
林麒正欲開口,卻突然一眼望見了那男子身後的蘇凌雪,竟呆住了,驚叫一聲「師妹!」踏下暗紫蓮花,徑直向蘇凌雪行去,蘇凌雪卻像痴了一般,眼中一片迷離。
那名男子立勢戒備,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附在林麒的身上!」
那朵暗紫蓮花原本形實可見,但林麒一離開後竟馬上淡化,逐漸消失。林麒恍若無視,徑直步向蘇凌雪,但當那朵暗紫蓮花消失之時,林麒突然眼睛一閉,向前倒去。那名男子趕緊上前一把扶住,一探林麒天宗靈穴,那股可怕的靈力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當那名男子不解之時,劉繼堂已經爬了起來,小心打量了一下林麒。過了好一會,確認無事後才狂笑道:「我當自己小命已經不保了,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哈哈哈哈,我有主人賜予的不死之身。一招就想收拾我,想得太簡單了吧,哈哈哈哈……!」
那名男子卻沒有搭理劉繼堂,背起林麒,轉身正欲離去。
劉繼堂可受不了別人不把他當回事,一把攔住那名男子,「你想去哪?他對我可有大用!要想救他,先打贏了我再說!」
那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冷笑一聲,「不死之身……你以為你真是不死的麼?」揹著林麒向樓頂外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劉繼堂卻沒有追出去,只是呆立著,「怎麼會?怎麼……可能……!」蒼白的臉上漸漸現出一道細微的劍痕、兩道、三道……
「劍去無痕,好劍、好劍法……!」在另一個樓頂上,一名少年驚歎道。
「好可怕的仁龍劍!可憐的劉繼堂早已被神劍分屍,竟然還能行動說話,絲毫沒有察覺……七殺宿主!好可怕的劍法!」一名少女也驚悸介面道。
少年嘆出一口氣,「走吧,該回去找主人了!」
少女點了點頭,兩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隱去……
遠方的天邊已然蘊開一絲肚白,樓頂上,眾人依然愣著。蘇凌雪突然一個轉身回過頭來,眼中早已經不見了那片迷離,換上的是一片剛毅和堅定。
「你們幾個,把苗先生扶到病房裡,讓他好好休息!」那幾個保鏢重重應了一聲,上前扶起苗天行。心中卻都是一片喜悅,這才是蘇凌雪應該有的口氣。這是剛從國外回來,一派氣節風發的口氣,聽著卻那麼親切,那麼讓人渾身充滿動力。
「老陳,報警吧,這一地的碎屍總要有人收拾的。」
「父親,我們去換件衣服吧,一會記者該來了,我們該想想應該怎麼向他們和警察解釋今晚發生的一切。」……
新的一天開始了,
新的故事,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