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衝著林麒一瘸一瘸的背影吼著,「滾回家去,學校不需要你這種學生!一個瘸子,再加個沒知識的大腦,我看你以後怎麼在這社會生存!」
鍾維早就忍不住了,一把站了起來,「陳老師,你說話客氣點!」
陳老師一回頭,「怎麼的,你也想學他是不是?」
鍾維冷冷一笑,「看了您的一番言語,我怕了……我怕學了這些狗屁東西,以後會變成和您一樣的罵街潑婦!」舉起課本,一撕成兩半。
回身對著黃峰華他們一笑,「怎麼樣,老大走了,我們還呆在這幹什麼?」
黃峰華他們也一冷冷笑,轉身頭也不回一齊跟著林麒離去。
陳老師在後面暴跳如雷,「你們……你們會接受處分的!」
等她一回頭,卻看見班中不少人都站了起來,其中竟然還有科代表黃靜,「陳老師,您真的很讓我們失望……林麒同學的為人,只怕您一半都比不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站起來的同學一下走了不剩三分之一,陳老師望著,氣得全身哆嗦,「你們……你們……!」
……
鍾維等人回到宿舍,原想安慰林麒幾句,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原來林麒回到宿舍,想想時間還沒到中午,現在也找不了苗天行,便取了仁龍劍向後山行去,仁龍劍的封印實在是太蹊蹺了。
到了後山,林麒又小心驅法試了試。但那封符彷彿不是林麒下的一般,不僅反斥林麒灌入的咒文,而且隨時有可能逆流回來。林麒試了幾次,用的都是最小限度的靈力,有逆流也可以抵擋。試了大半天,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最後只得作罷。
撫著那已經鏽跡斑斑的仁龍劍,林麒一陣心痛。
過了約本盞茶工夫,林麒頓然立起,臉上一片堅定,「仁龍,哪怕你身上的封印永遠都解不開,你也永遠是我的劍!就是殘了鏽了,我們也不是廢物,我一樣是頂天立地的我,你一樣是見血封喉的劍!」
一股凌風的傲氣升起,林麒執劍在手,一式「妙靈輕舞」沖天而起,但左腿根本使不上力,這一躍的高度已經大打折扣,半空中原本是劍畫七星,落墜而下,但這高度不夠,七星之位尚未排盡,已經草草收勢。這一式原本是納七星劍勢合而為一,七星未盡,劍自是走了偏鋒。落地之時林麒竟忘了左腿已殘,立開馬步收勢,突覺左腿一空,醒悟已晚,竟一把重重地跌在了地上,手中的劍也一個反彈,向林麒胸上落去。
林麒一驚,暗道了一聲「糟」!但只覺得胸口被重重地磕了一下,竟沒有受傷,舉劍一看,原來鐵鏽已經將刀口封死,寶劍已無昨日之輝,恰似躺在這裡的自己……
林麒嘆出一口氣,苦笑地搖了搖頭,剛剛的一股傲氣早已消去,剩下的就是滿心的無奈和嘆息。
忽然一陣諷刺的笑聲傳來,林麒轉日望去,高映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立在不遠的一個高坡上偷看,現在已經立起身子。
「媽的,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林麒倒是不怒,只是冷笑一聲,「有今天又怎麼樣?沒了一條腿,我一樣可以踩死你!」
高映川怒嘯一聲,「你以為我還是昨天的我嗎!」縱身一躍,竟有一樹來高,落至林麒跟前。
林麒一驚,「你……!」
「讓你嚐嚐老子新得的力量!」高映川大喝一聲,一掌向林麒上身攻出,林麒也同時出手,兩人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對了一掌。
一聲悶哼,林麒竟被他這一掌震得向後退去,原本一條腿就使不上力,這一退竟退了七八步才站穩。高映川只是身子晃了晃,竟半步不退。
林麒心中一驚,這怎麼可能,一個月以前,他還是連基本內力都沒有的人,現在自己竟被他這一掌震得虎口發麻,險些接不下。就是所謂的武學奇材,閱遍天下所有絕世秘籍,也不可能一月飛昇至此啊!
高映川這一掌拍出,竟是自己也吃了一驚,抬起自己雙手望了望,狂喜地說了一句:「真他媽的,那老鬼真沒騙我啊!」
林麒聽得真切,心中已經猜出了八九分,難怪他一個月就脫胎換骨,就如當天的劉繼堂一般,術法武功用得根本沒什麼禁忌。但他究竟是怎麼遇上那怨靈,又怎麼得到力量的?怨靈自然不會隨便給予一個人力量,更何況是一個資質這麼平庸的人,他身上肯定有可利用之處!難道……他和老四的失蹤有關!
想到這,林麒望向他,「我兄弟的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高映川滿不在乎地一笑,「有關係,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放了我兄弟,有事你衝我來!」
「不放又怎麼地?有事,我衝著你和你兄弟一起來!老子現在可誰也不怕了,哈哈哈哈!」高映川又是一陣狂笑。
林麒怒喝一聲,「那我他媽的就先廢了你!」一式「靈蛇吐信」直取高映川胸口靈墟穴。
高映川冷笑一聲,「你看看你有這本事麼!」雙手如閃電,稍分即合,竟把仁龍劍夾在半空中,林麒劍勢尚未啟盡,竟已被這一夾夾得動彈不得。
高映川這招式怪異,近於日本劍道當中的「空手白仞」。他一招得手,一腿順勢向林麒小腹掃去。
若是此時棄劍,林麒完全可躲過這一招,但他竟是緊握不動,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腿。高映川這一腿他全數收下,被踢得氣血翻湧,離地幾尺才落下,手中還是抓著仁龍劍不放。
高映川得意地望著林麒,「你小子也傻得可以嘛!一把破劍罷了現在還死抓不放,你以為那種劍還能殺人嗎?」
林麒已經撐劍翻身站起,抹去嘴角的血,「再破那也是我的劍,一名劍客永遠不會讓自己的劍脫手!」
高映川唾出一口痰,「一把破劍,再加個殘廢,真他媽的絕配!你們一起歸西去吧!」手中一頓,結出的竟是異教中的魔火印。
林麒一見,心中一驚,御起劍正想結出御界。猛然想起劍已經被封,靈力無法灌入,匆忙中趕緊換了三清指,但三清指啟法容易,所結出的御界防禦力也不強。而且高映川驅法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原本七個連印才能祭出的魔火,他硬是一個指印就啟了出來。
赤色的魔火從高映川的印中飛出,直向林麒衝去,林麒匆忙中張開的御界不消半會兒已經被燒穿,魔火從已經破裂的罅隙當中噴了出來。魔火可非同一般,只要沾上一丁點,就如同燎原火星一樣,不把人燒成灰燼絕不熄滅!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個身影如鬼魅一般飛至,一掌同時拍向高映川。高映川被這一掌拍得離地三丈,向後飛去,一直撞上了一棵樹才倒下。高映川所施的術法被打斷,即將沾上林麒衣服的魔火也頓時散去。
林麒舉目望去,那人卻正是郭奕斌!
高映川一見了眼前的郭奕斌,卻是臉色嚇得慘白,忍痛從地上爬起,一腳跪地,「屬下參見……!」
「起來說話!」郭奕斌冷道一聲,
「是!但不知郭副將為何阻止我……!」高映川滿身怒氣,也只得壓下,小心問道。
「主人最恨擅自行動的人,我想你也知道!」
郭奕斌只是冷言道了一句,高映川已經嚇得汗流浹背,「這……,屬下知道……!」
「知道還不快滾!」
「是……!」高映川顫抖地回了一句,連忙退下。
「為什麼幫我?」林麒順了幾道經脈才問道。
「我沒有幫你,主人沒有說要殺你,所以你現在還不可以死!而且我說過,你是我的,除了我,誰也不準殺你!」言畢轉身正要離去。
「等等!我兄弟的失蹤是不是和你們有關係?」林麒急急問道。
「是!」郭奕斌停步回道。
「為什麼?我兄弟現在在哪?」
「不能說!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找!」
「誰抓走他的?是不是高映川,你們的主人究竟是誰?」
「不是高映川抓的,剩下的問題還是一樣: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找!」話落人已不見了蹤影。
不遠的一個山頭上,高映川捂著胸口,狠狠地朝郭奕斌離去的方向瞪了一眼,「媽的!仗著有那丫頭給的不死之身,哼哼……!不死不過是唬人用的,那丫頭死了,你也活不了!總有一天你要栽在老子手裡!」
第四教學樓
一個學校和老師們共同隱藏了十餘年的秘密,一個老師們都知道,卻從不敢提及禁忌。十餘年前,它已經斷送了上百人的性命,包括當時在任的校長和多位老師。十餘年來,在歷任的校長和老師的鎮壓下,這個學校的第一血迷已經在學生們口中消失。十餘年後的今天,它再度出現了,帶著死亡的微笑回來了……!
它是開始,也是結局,學校發生過的一切,都不過是它的序曲。
眾人的命運,將由它來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