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梢一卷,突然變輕了,「吧」的,只不過在他臉上抽出了個淡淡的紅印。
傅紅雪還是好像全無感覺,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卻又凸起。
只聽馬上人吃吃笑道:「原來你這人是個木頭人。」
銀鈴般的笑聲遠去,一人一馬已遠在黃沙裡,轉眼間只剩下一點紅影。
傅紅雪這才抬起手,撫著臉上的鞭痕又抖起來。
他全身都抖個不停,只有握刀的一隻手,卻仍然穩定如磐石!
葉開還在打著呵欠。
若有人注意,他今天至少已打過三四十次呵欠了。
可是他偏偏不去睡覺。
他東逛西逛,左瞧右看,好像無論對什麼事都很有興趣。
就是對睡覺沒有興趣。
現在,他剛從一家雜貨店裡走出來,正準備走到對面的小麵館去。
他喜歡跟各式各樣的人聊天,他覺得這地方每家店的老闆好像都有點奇怪。
其實,奇怪的人也許只不過是他自己。
他走路也不快,卻又和傅紅雪不同。
傅紅雪雖是個殘廢,走得雖慢,但走路時身子卻挺得筆直,就像是一杆槍。
他走路卻是懶洋洋的,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脫了節,你只要用小指頭一點,他就會倒下去。
他穿過街心時,突然有一匹快馬,箭一般衝入了長街。
一匹火紅的胭脂馬。
馬上人豔如桃花——一種有刺的桃花。
人馬還沒有衝到葉開面前,她已揚起了馬鞭,喝道:「你不要命了嗎?快避開。」
葉開懶洋洋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連一點閃避的意思都沒有。
她只有勒住韁繩,但手裡的馬鞭卻已狠狠地抽了下去。
這次她比對付傅紅雪時更不客氣。
但葉開的手一抬,鞭梢就已在他手上。
他的手就好像有某種神奇的魔法一樣,隨時都可能做出一些你絕對想不到的事。
紅衣女的臉上已紅得彷彿染上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