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斷的刀又入鞘,說道:「誰敢在萬馬堂拔劍,這柄劍就是他的榜樣。」
慕容明珠臉上陣青陣白,突然反手一掌摑在身旁那少年臉上,怒道:「誰叫你拔劍,還不給我快滾到外面去。」
這紫衫少年氣都不敢吭,垂著頭退下。
葉開覺得很好笑。
他認得這少年正是昨天晚上,逼他喝酒的那個人。
這少年好像隨時隨地都想拔劍,只可惜他的劍總是還未拔出來,就已被人折斷。
轉過屏風,就是一間大廳。
無論誰第一眼看到這大廳,都難免要吃一驚。
大廳雖然只不過有十來丈寬,簡直長得令人無法想像。
一個人若要從門口走到另一端去,說不定要走上一兩千步。
大廳左邊的牆上,畫著的是萬馬奔騰,有的引頸長嘶,有的飛鬃揚蹄,每匹馬的神態都不同,每匹馬都畫得栩栩如生,神俊無比。
另一邊粉牆上,只寫著三個比人還高的大字,墨漬淋漓,龍飛鳳舞。
「萬馬堂」。
大廳中央,只擺著張白木長桌,長得簡直像街道一樣,可以容人在桌上馳馬。
桌子兩旁,至少有三百張白木椅。
你若未到過萬馬堂,你永遠無法想像世上會有這麼長的桌子,這麼大的廳堂!
廳堂裡既沒有精緻的擺設,也沒有華麗的裝飾,但卻顯得說不出的莊嚴、肅穆、高貴、博大。
無論誰走到這裡,心情都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嚴肅沉重起來。
長桌的盡頭處,一張寬大的交椅上,坐著一個白衣人。
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誰也看不太清楚,只看見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就算屋子裡沒有別人的時候,他坐得還是規規矩矩,椅子後雖然有靠背,他腰幹還是挺得筆直筆直。
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坐在那裡,距離每個人都那麼遙遠。
距離紅塵中的萬事萬物,都那麼遙遠。
葉開雖然看不見他的面貌神情,卻已看出他的孤獨和寂寞。
他彷彿已將自己完全隔絕紅塵外,沒有歡樂,沒有享受,沒有朋友。
難道這就是英雄必須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