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珠眼睛盯著桌上的八柄劍,道:「何況這裡至少總比鎮上的客棧舒服多了。」
馬空群道:「傅公子……」
傅紅雪淡淡道:「只要能容我這柄刀留下,我的人也可留下。」
樂樂山忽然大聲道:「不行,我不能留下。」
花滿天立刻沉下了臉,道:「為什麼不能留下?」
樂樂山道:「那小子若是半夜裡來,殺錯了人,一刀砍下我的腦袋來,我死得豈非冤枉?」
花滿天變色道:「閣下是不是一定要走?」
樂樂山醉眼乜斜,突又笑了笑,道:「但這裡明天若還有好酒可喝,我就算真的被人砍下了腦袋,也認命了。」
每個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人堅持要走。
每個人都已感覺到,這一夜雖然不能很平靜度過,但還是比走的好。
一個人夤夜走在這荒原上,豈非任何事都可能發生的。
只有公孫斷,卻還是大馬金刀坐在那裡,一大口,一大口地喝著酒……
風沙已輕了,日色卻更遙遠。
萬籟無聲,只有草原上偶爾隨風傳來的一兩聲馬嘶,聽來卻有幾分像是異鄉孤鬼的夜啼。
一盞天燈,孤零零地懸掛在天邊,也襯得這一片荒原更淒涼蕭索。
邊城的夜月,異鄉的遊子,本就是同樣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