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心的人,都絕不忍來看。
世上幾乎沒有一種動物比馬的線條更美,比馬更有生命力。
那勻稱的骨架,生動的活力,本身就已是完美的象徵。
又有誰能忍心一刀砍下馬的頭顱來?
那簡直已比殺人更殘忍!
葉開嘆息了一聲,轉回身子,正看到慕容明珠又開始在遠處不停地嘔吐。
飛天蜘蛛也是面如死灰,滿頭冷汗。
傅紅雪遠遠地站在黑夜裡,黑夜籠罩著他的臉,但他手裡的刀鞘卻仍在月下閃閃地發著光。
公孫斷看到了這柄刀,突然衝過來,大喝道:「拔你的刀出來。」
傅紅雪淡淡道:「現在不是拔刀的時候。」
公孫斷厲聲道:「現在正是拔刀的時候,我要看看你刀上是不是有血?」
傅紅雪道:「這柄刀也不是給人看的。」
公孫斷道:「要怎麼你才肯拔刀?」
傅紅雪道:「我拔刀只有一種理由。」
公孫斷道:「什麼理由?殺人?」
傅紅雪道:「那還得看殺的是什麼人,我一向只殺三種人。」
公孫斷道:「哪三種?」
傅紅雪道:「仇人、小人……」
公孫斷道:「還有一種是什麼人?」
傅紅雪冷冷地看著他,冷冷道:「就是你這種定要逼我拔刀的人。」
公孫斷仰天而笑,狂笑道:「好,說得好,我就是要等著聽你說這句話……」
他的手已按上彎刀的銀柄,笑聲未絕,手掌已握緊!
傅紅雪的眸子更亮,似也已在等著這一剎那。
拔刀的一剎那!
但就在這剎那間,夜色深沉的大草原上,突又傳來一陣悲涼的歌聲:
「天皇皇,地皇皇,地出血,月無光。
月黑風高殺人夜,萬馬悲嘶人斷腸。」
歌聲縹緲,彷彿很遙遠,但每個字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公孫斷臉色又已變了,忽然振臂而起,大喝道:「追!」
他身形一掠,黑暗中已有數十根火把長龍般燃起,四面八方地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