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一片空闊,遠處一點點火光閃動,就彷彿是海上的漁火。
秋風迎面吹過來,也似已變得很溫柔,溫柔得彷彿春風。
她忽然覺得很熱,咬著嘴唇,恨恨道:「你……你究竟放不放開我的手?」
葉開道:「不放。」
馬芳鈴道:「你這下流胚,你這無賴,你再不下去,我就要叫了。」
她本想痛罵他一頓的,但她的聲音連自己聽了,都覺得很溫柔。
這又是為了什麼?
葉開笑道:「你不會叫的,何況,你就算叫,也沒有人聽得見。」
馬芳鈴道:「你……你……你想幹什麼?」
葉開道:「什麼都不想。」
他的呼吸也彷彿春風般溫柔,慢慢地接著道:「你看,月光這麼淡,夜色這麼淒涼,一個長在天涯流浪的人,忽然遇著了你這麼樣一個女孩子,又還能再想什麼?」
馬芳鈴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想說話,又怕聲音顫抖。
葉開忽又道:「你的心在跳。」
馬芳鈴用力咬著嘴唇,道:「心不跳,豈非是個死人了?」
葉開道:「但你的心卻跳得特別快。」
馬芳鈴道:「我……」
葉開道:「其實你用不著說出來,我也明白你的心意。」
馬芳鈴道:「哦?」
葉開道:「你若不喜歡我,剛才就不會勒馬停下,現在也不會讓這匹馬慢慢的走。」
馬芳鈴道:「我……我應該怎麼樣?」
葉開道:「你只要打一聲呼哨,這匹馬就會讓我掉下去。」
馬芳鈴忽然一笑,道:「多謝你提醒了我。」
她一聲呼哨,馬果然輕嘶著,人立而起。
葉開果然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她自己也摔了下去,恰巧跌在葉開懷裡。
只聽轡鈴聲響,這匹馬已放開四蹄,跑走了。
葉開嘆了口氣,喃喃道:「只可惜我還忘記提醒你一件事,我若摔下來,你也會摔下來的。」
馬芳鈴咬著牙,恨恨道:「你真是下流胚,真是個大無賴……」
葉開道:「但卻是個很可愛的無賴,是不是?」
馬芳鈴道:「而且很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