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芳鈴道:「就因為別人都覺得我很兇,所以我自己也越來越覺得自己兇了,其實……」
葉開忍不住笑道:「其實你本來就很兇。」
馬芳鈴嫣然一笑,道:「其實有時我跟你生氣,根本就是假的。」
葉開道:「為什麼要假裝生氣?」
馬芳鈴道:「因為……因為我總覺得若不時常發發脾氣,別人就會來欺負我。」
葉開柔聲道:「以後絕沒有人敢再欺負你。」
馬芳鈴眨著眼,道:「若有人欺負我,你去跟他拼命?」
葉開道:「當然,只不過……你以後可不許假裝生氣了。」
馬芳鈴又咬起嘴唇,道:「但以後你若敢再住在這裡,我可真的生氣了。」
葉開什麼話也不說,從靴筒裡拿出了那捲紅紙。
馬芳鈴開啟來一看,臉上立刻又露出春風般溫柔的微笑。
葉開看著她,從心裡覺得她真是個很可愛的少女,又直爽,又天真,有時簡直就像是個孩子一樣。
他忍不住捧起了她的手,輕輕地親了親。
她的臉又紅了,紅得發燙。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人輕輕咳嗽。
那人正帶著微笑,看著他們。
馬芳鈴的臉更紅,一雙手立刻藏到背後。
三姨微笑道:「我們該回去了!」
馬芳鈴紅著臉垂下頭,道:「嗯。」
三姨道:「我先到外面去等你。」
她出去的時候,似有意,似無意,又回眸向葉開一笑。
令人銷魂的一笑。
馬芳鈴的笑是明朗的、可愛的,就好像是初春的陽光。
她的笑卻如濃春,濃得令人化不開,濃得令人不飲自醉。
在她面前,馬芳鈴看來就更像個孩子。
無論誰看到她走出去,都會覺得有些特別的滋味,就彷彿被她偷走了什麼東西。
葉開當然不能將這種感覺露出來,所以忽然問道:「你們每次到鎮上,坐的都是那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