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倒下的時候,葉開正提著衣襟,從後面一扇門裡走進來。
他早已在這裡,剛才去方便了一次,酒喝得多,方便的次數也一定多的,只不過他這次方便的時候好像太長了些。
他剛進門,就看到蕭別離在以眼角向他示意,他走過去。
蕭別離在微笑中彷彿帶著些神秘,微笑著道:「有人要我轉交樣東西給你。」
葉開眨眨眼,道:「翠濃。」
蕭別離也眨了眨眼,道:「你是不是一向都這麼聰明?」
葉開微笑道:「只可惜在我喜歡的女人面前,我就會變成呆子。」
他接過蕭別離給他的一張打成如意結的紙。
淡紫色的紙箋上,只寫著一行字:「你有沒有將珠花送給別人?」
葉開輕輕撫著襟上的珠花,似已有些痴了。
蕭別離看著他,忽然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我若年輕二十歲,一定會跟你打架的。」
葉開又笑了,道:「無論你年紀多大,都絕不是那種肯為女人打架的男人。」
蕭別離嘆道:「你看錯了我。」
葉開道:「哦?」
蕭別離道:「你知不知道我這兩條腿是怎麼樣會斷的?」
葉開道:「為了女人?」
蕭別離苦笑道:「等我知道那女人只不過是條母狗時,已經遲了。」
他忽又展顏道:「但她卻絕不是那種女人,她比我們看見的所有女人都乾淨得多,她雖然在我這裡,卻從來沒有出賣過自己。」
葉開又眨眨眼,道:「她賣的是什麼?」
蕭別離微笑道:「她賣的是男人那種越買不到,越想買的毛病。」
推開第二扇門,是條走道,很寬的走道,旁邊還擺著排桌椅。
走到盡頭,又是一扇門,敲不開這扇門,就得在走道里等。
葉開在敲門。
過了很久,門裡才有應聲:「誰在敲門?」
葉開道:「客人。」
「今天小姐不見客。」
葉開道:「會一腳踢破門的客人呢?見不見?」
門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一定是葉公子。」
一個大眼睛的小姑娘,嬌笑著開了門,道:「果然是葉公子。」
葉開笑道:「你們這裡會踢破門的客人只有我一個麼?」
小姑娘眼珠子滑溜一轉,抿著嘴笑道:「還有一個。」
葉開道:「誰?」
小姑娘道:「來替我們推磨的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