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畢竟已快老了。
馬芳鈴忽然覺得她很可憐,男人可以隨時出去帶女人回來,但女人半夜時若不在屋裡,卻是件不可原諒的事。
窗紙彷彿已漸漸發白。
方才那個人呢?
他當然不會真的像鬼魅般突然消失,他一定還躲藏在這地方某個神秘的角落裡,等著用他冰冷的手,去扼住別人的咽喉。
「他第一個物件也許就是我。」
馬芳鈴忽然又有種恐懼,幸好這時她父親已回來,天已快亮了。
她遲疑著,終於握緊了劍,赤著足走出去——若不能找到那個人,她坐立都無法安心。
走廊上的燈已熄了,很暗,很靜。
她赤著足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心只希望能找到那個人,卻又生怕那個人會突然出現。
就在這裡,她忽然聽到一陣倒水的聲音。
聲音竟是從三姨房裡傳出來的。
是三姨已回來了?還是那個人藏在她房裡?
馬芳鈴只覺自己的心跳得好像隨時都可能跳出嗓子來。
她用力咬著牙,輕輕地,慢慢地走過去,突然間,地板「吱」的一響。
她自己幾乎被嚇得跳了起來,然後就發現三姨的房門開了一線。
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在門後看著她,是三姨的眼睛。
馬芳鈴這才長長吐出口氣,悄悄道:「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