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守成請客,張德龍,豹子幾個人下去買了吃的,晚上就在院子裡面湊合著吃了,因為是喪事,大家也都沒喝酒,吃完飯之後,秦守成就讓張德龍,豹子他們先走了,自己一個人留了下來。
等到李文香困的去睡了覺,秦守成幫著李正華守靈,困得一直吸菸解乏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李正華聲音虛弱的說道:「大哥,你過來,我給你說件事。」
秦守成愣了一下,來到李正華床邊,拍了拍李正華的肩膀,說道:「正華,人死不能復生,死了上了天堂,也不用受罪了,你想開了才行。」
李正華強忍著眼淚,虛弱的讓秦守成扶著自己去了院子外面,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秦守成給李正華點了一支菸,遞給李正華。
菸頭一明一暗間,李正華深吸一口氣,小聲對著秦守成說道:「大哥,我知道你看出來了我父母死的貓膩了。」
秦守成愣了一下,吸著煙不說話,這事情秦守成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久病床前無孝子,如果真的是李正華毒死了他的父母,秦守成也不會說什麼。
李正華之前為這個家做了那麼多,甚至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敢談過,為了給父母治病,整個家家徒四壁,秦守成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你以後不要怪我妹妹,不是她的錯。」李正華頓了良久,才輕輕地說道。
秦守成聽完李正華的話,渾身頓時顫了一下,心臟如同是被一擊重錘狠狠地錘擊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正華,半響才對著李正華問道:「怎麼回事?」
李正華眼淚忍不住再次流了出來,咬著牙,哽咽的說道:「昨天李文香和我爹我娘吵了一架,在氣頭上說了句你們兩個活著還不如吃老鼠藥自殺
算了,整個家都被你們拖累了,誰知道,今天一早,我爹我娘竟然真的去買了老鼠藥,吃藥自殺了。」
說到這裡,李正華努力的剋制住要大哭出聲的聲音,低著頭,努力握著拳頭,眼淚嘩嘩的向外流,全身都在努力的剋制住自己要哭出來的聲音。
秦守成聽到李正華這麼說,猛地站起身來,隨後緩緩地坐下,半響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李正華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了。」
「我當時在床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吃藥,我求過他們,但是我卻沒有起床阻攔他們,在那一瞬間,我心裡也在想,如果他們死了,或許,或許,或許我們就能好過了,大哥,我真不是人,我真不是人。」李正華努力的剋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大了,痛苦的渾身抽抽著,悲傷到無法自己。
秦守成心中升起一股酸楚,只能摟著李正華的肩膀,等著李正華心情漸漸平復之後,這才對著李正華說道:「搬走吧。」
李正華聽到秦守成這麼說,猛地抬頭看著秦守成。
秦守成嘆了一口氣,說道:「二老的墓地我出錢買,先把二老安置了,然後我再給你們在城裡租個房子,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幹吧。」
李正華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破舊的,家徒四壁,用鐵皮建起來的房子,之前父母還在,這裡還算是一個家。
現在父母死了,這家也就沒有了任何留戀,存在的意義。
「走吧,應該到了離開的時候。」李正華呆呆的說道。
秦守成守靈到凌晨三點,實在困得不行,直接和衣倒在地上睡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層被子,急忙起來一看,發現李正華還在睡覺,李文香卻已經不在屋裡。
愣了一下,急忙走出門外,心想李文香不會是因為自責,再出什麼事情吧,出門一看,就看到李文香呆呆的坐在外面破舊的凳子上,呆呆的望著外面發呆。
秦守成眯著眼睛,點了一支菸,走到李文香身邊,坐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李文香,李文香也轉頭看了一眼秦守成。
「怎麼了?睡不著?」秦守成問道。
李文香嗯了一聲,點點頭,目光呆呆出神的望著遠方,訥訥說道:「我是不是一個壞女孩?」
秦守成看著李文香發呆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拍了拍李文香的肩膀,對著李文香說道:「你不是一個壞女孩。」
「可是,我總覺得我父母的死和我有關。」李文香咬著櫻唇,臉色蒼白的望著遠方,不敢轉頭去看秦守成,只是訥訥的說道:「我感覺,我父母是我害死的,難道,我還不是一個壞女孩嗎?」
秦守成渾身一顫,半響搖了搖頭:「你當時只不過是說得氣話。」
「但是,我當時心裡確實是想著,如果我父母死了,我們就不用活的這麼累了。」李文香訥訥說道:「可是,他們死了,我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開心,感覺自己的心彷彿是被割走了一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