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已經沒有了聲息的小蛇,洛兮頓時便沒有了洗澡的興致,匆匆的換好衣服之後,便朝著自己的床榻走去。
有人的氣息?!
感覺到從床榻傳來的一陣一陣的熱氣,洛兮停住腳步,警惕的看向床的方向,因為現在已經是黑夜了,再加上今日也沒有月光,所以她看不清楚屋中的情況,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張床上,一定有人!
「什麼人?」
洛兮捏了捏手指,冷聲問道,臉上肅殺的表情和白日的憨厚全然不同。
或許,更應該說的是,這,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沒想到白日里憨厚的十七夫人,晚上竟然是這麼一個厲害的角色啊,」黑暗之中,只能聽到來人故意壓低了的聲音,洛兮根本就聽不出這到底是誰的聲音,只是,聽他的吐息,若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只怕很難應付,更何況秦安彥就住在隔壁。
洛兮冷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罷,手中的銀針朝著那人飛去,一陣「蹭蹭蹭」的聲響之後,那些銀針盡數插在了床上的木頭上面,那人身手之快,洛兮尚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那銀針便已經廢了。
「十七夫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丟下一句話,洛兮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晃過,黑衣人已經破窗潛入了外面的黑夜之中了。
「十七夫人?您的眼睛......?!」
翌日一早,當洛兮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現之後,清兒驚愕的聲音足以將這一方的小客棧的頂給掀了!
洛兮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懶得說話,昨夜她因為在想那個神秘人的事情,今早天際都已經冒出魚肚之白的時候才昏昏睡去的,可是沒一會兒清兒就來房中叫她了,所以,一晚上,她幾乎就是沒有睡得。
清兒告訴洛兮秦安彥已經在大堂等著她了,只要用過早飯之後,他們便啟程回家。
來到大堂之後,卻見到了一個意外的卻也是不願意見到的
人————拜柔。
秦安彥一身的青衫,將他染上了一絲書生之氣,表情寡淡的吃著東西,而拜柔則是坐在他的身側,時不時的轉過頭與他說些什麼,每當拜柔開口的時候,秦安彥的臉上總是會浮現出淺淺的笑意,雖然很淺,可是,卻還是被洛兮敏銳的捕捉到了。
拜柔正嬌笑著,卻見洛兮緩緩朝著他們走來,便起身看向洛兮,卻在見到洛兮的眼眸的時候,唇角的弧度可疑的增大,強憋著笑意,道:「十七妹妹,你怎麼會......?」
而後,還誇張的用手指指了指洛兮的眼眸,她的動作很快便引來了周圍幾桌人的圍觀,洛兮盯著黑眼圈,臉上又是一貫的呆滯的神情,那樣子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紛紛議論。
無非就是說她是個傻子什麼的,這些話她早就已經聽習慣了,只是......眼眸微微朝著拜柔看似不已經的滑過,那細緻卻又自然而然的動作,旁人自然不知道她心中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了。
拜柔見洛兮仍舊是那副樣子,原本想的是讓她丟人的,卻沒有想到她已經習慣了丟人了,便也沒了樂趣,訕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十七妹妹,你沒事兒吧?」
關切的眼神看向洛兮,洛兮微滯的視線看向她,咧開嘴唇一笑:「沒事,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