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只覺得再繼續跪下去自己的膝蓋就真的會廢了,可是,秦安彥那裡卻遲遲都沒有動靜。
心中湧起一股怒火,洛兮咬牙看著那道靜謐的門,他要她跪便跪?!
登時就從地上起身,洛兮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夠站的起身,倒叫一旁的丫鬟嚇了一跳,急急的上前扶住她,又朝著秦安彥的屋子看了看,這少爺還沒叫十七夫人起身,她就起身了,若是被少爺知道......可是十七夫人也撐不住了。
丫鬟沒了思量,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只能僵硬著身子扶住洛兮,雙眼卻又看向書房。
洛兮知道她在顧慮什麼,直接斬釘截鐵道:「你不用扶著我,我還能夠自己離開。」
說罷,粗魯的推開了丫鬟自己離開了。
那丫鬟看著姿勢怪異的她,一看就是膝蓋就要撐不住全身的力量了,卻還是強咬著牙離開,只是......疑惑的看了看安安靜靜地書房,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十七夫人的那句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搖了搖頭,丫鬟端了茶水進書房。
書房之中,秦安彥已經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面看書了,在丫鬟進來的時候,捲進的一陣風讓他微微感到不適應,喉間一陣瘙癢,似乎又要開始咳嗽了。
「咳咳,」秦安彥掩了唇淡淡的咳嗽,丫鬟將茶水放到了桌上,便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方才外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秦安彥詢問道。
丫鬟原本以為那麼大的聲音不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那就是應該說給少爺聽的了,如今少爺卻有這樣問,難道他當真沒有聽見?
「會少爺,是十七夫人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說罷,抬頭想要看看秦安彥是不是生氣了,卻見他一臉漠然,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那丫鬟原本想要說的話,也壓下了。
入夜之後秦安彥才疲倦的將手中的書冊放下,此刻丫鬟已經將被褥給他整理好了,洗漱之後,丫鬟待秦安彥
睡下,這才離去。
洛兮打了一桶熱水來泡了一下自己的雙腳,等到那種刺痛的感覺總算是少了一些之後,這才將腿從裡面取出,打算將水倒掉。
燭火莫名的一閃,洛兮定神,只聽得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動之大卻像是故意給她發現的一般。
好笑了一陣,洛兮乾脆坐在床上捏著自己的膝蓋:「進來吧。」
話音一落,便有一個黑影從窗戶飛了進來,來人正是那日在客棧放了一條蛇嚇唬她的人。
也是,她喝醉了酒之後遇到的人......想到此,洛兮的眸色微微有些黯淡。
「你來幹什麼?」因為不知道來人到底是敵是友,所以洛兮對他也沒有好臉色。
來人絲毫不介意,兀自做到了洛兮的身邊,打量著她發紅發腫的膝蓋:「你就是有氣,也不能朝著我的身上撒氣吧?惹你的人可是秦安彥。」
洛兮伸出腳狠狠地踹了他一腳,看著他不正經的神色也沒有多少好感,而更大的則是因為他所說的那句話。
黑衣人一個閃身躲過洛兮的那一腳,戲謔道:「嘖嘖嘖,秦安彥他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竟然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我看不如這樣,你跟我離開,如何?」
洛兮只當他是鬧著玩兒的,冷嗤他一聲,卻沒有注意到他戲謔的眼神之下的正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