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嫻雅而知性的母親,當她成為植物人時,左汐夜,哦不,林玄翼的心情該是比千刀萬剮還要來得更加痛苦些吧。
那時候,他多大呢?
七歲?還是八歲。。。
那個年齡似乎不該擔心太多未來的事情,不該承受太多命運的不公,不該生活在大人的爾虞我詐裡的,可是,他遇上了,便要學會堅強,學著獨立,學著偽裝。
所以,愛笑的翼變成了冷漠而孤獨的左汐夜。
那個轉變的過程,他要獨立承受多少非人的折磨呢?那個時候我在哪裡?我也在想著他嗎?
可是,我沒有在他身邊,沒有拍著他的肩膀叫他加油,沒有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告訴他,還有我在。
沒有說,我的心裡一直有他的存在。
她纖細的手指緊握著我的手,像是在傳達某種信念,「我知道你們都彼此深愛著對方,丫頭,我希望你能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好好愛你。」說完,她用一種淡定的眼神看著我,竟讓我不知所措起來。
再給一次機會?
可是,我的身體。。。。
我推開她的手,這是個艱難的決定,可是,我不得不這樣做。
這樣殘缺的身體,還有資格再重新來過嗎?
她不解的看著我,而我已經沒有勇氣再面對她,「對不起,伯母,我有些不舒服,你好好休息。」我幾乎一口氣就將這些話說完。
然後在她的目光中,跌跌撞撞的衝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