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七隻龍舟奮勇爭先,每隻船都搭載著五十名青布包頭的健兒,船首處一名赤膊大漢將戰鼓擂響,健兒們便統一按照鼓點節奏揮動船槳,汗下如雨,七條龍舟則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都漆成龍型,船首有龍頭,船身有龍鱗。
此時賽事進入了高潮,蘄河與長江交匯的江面,七條龍舟爭渡,七面戰鼓喧天,煙波浩渺間宛如群龍搶珠。
江堤甚高,秦林護著青黛好不容易才擠到頂上,可以看得見龍舟競渡的場景了。
人群熙熙攘攘極其擁擠,忽然一股大力從側面湧來,為了護住青黛秦林只好雙腳用力釘住地面,竭盡全力才沒有被擠落下江堤。
也不知是哪些青皮光棍藉機調戲婦女,還是扒手趁人多前來小偷小摸,總覺有人故意擠來擠去,人群就像起了被風吹過的稻田,不斷起起伏伏。
秦林心頭一凜,登時警覺了三分,注意觀察周圍的形勢。
正在此時,旁邊一位挎著籃子賣東西的老婆婆不知被誰擠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往下倒。
這江堤高出地面甚多,眼見跌下去至少也得筋斷骨折,指不定還會有性命之憂。
立時就有人大聲驚呼。
可大多數人注意力在江面的龍舟賽上,沒有發現這一幕,離得近的幾個婦女又反應慢了一步,眼見老婆婆就要從江堤墜落而下。
秦林本來就在觀察形勢,見勢不對趕緊上前,他早有準備,反應又快,堪堪在老婆婆將墜未墜之際一把將她袖子抓住,用力一扯就扯回了江堤。
那老婆婆在鬼門關上轉了圈回來,一時間嚇得臉青面黑,半晌才回過神來,看看是秦林和青黛,登時老臉笑得條條皺紋都盈滿了笑意:「原來是秦小哥啊,好心人哪……對了,那姓黃的不識好歹,嘖嘖,你們倆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嘛,他算個什麼東西?」
原來這老婆婆就是豆腐西施,籃子裡裝著些來售賣的豆腐乾、千張之類的零食,黃連祖來醫館吵鬧那天,她也是圍觀群眾之一。
青黛聞言大窘,沒好氣的瞪了秦林一眼,解釋道:「婆婆,我是他師姐,才不是什麼郎、郎才女貌呢!」
「嗨,師姐師弟才好做親嘛,婆婆是過來人,還有什麼不曉得?」豆腐西施一幅‘我全都知道’的表情,從籃子裡拿了些豆腐乾、黴千張硬塞到兩人手裡,又道:「不過,那姓黃的是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種,你們可要小心點,剛才老身就看見他手下那幾個不學好的後生。」
周圍幾個大姑娘小媳婦也認出了秦林,七嘴八舌的道:「啊,這就是那天涮了黃連祖的秦小哥?」
「真俊吶,可惜我沒有女兒……他身邊的是李神醫的孫女吧?」
「切,你就有女兒也沒戲!沒見他和青黛姑娘多般配?」
聽到這些,秦林只覺自信心爆棚,瞬間突破了絕對領域領悟了究極力量寫輪眼開啟查克拉爆滿小宇宙隨時爆發進入六道神識的境界。
可他不得不向這幾位忠誠粉絲告辭——因為鬧了個大紅臉的青黛姑娘,已經伸手狠狠掐他腰間軟肉了。
很疼,只怕回去得上點虎骨膏藥才能消腫。
「我們永遠支援你!」粉絲在身後振臂高呼。
秦林苦著臉不知是笑還是哭,青黛在耳邊呵氣如蘭:「她們那麼說,你很開心吧?」
秦林點點頭,在青黛下毒手之前,分開人群吱溜一下往前竄去。
似乎有人突然從側面擠了過來,秦林沒防備兩人便撞到了一塊,他只覺得像撞到了一堵肉牆,心下為之一驚。
「哎呀,你個小潑皮,敢吃老孃的豆腐!」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簡直和錐子似的刺破人耳膜,惹得附近的百姓全都回過頭來看這邊。
如花?秦林嚇了一大跳,只見這位大嬸身高八尺胸圍八尺腰圍八尺臀圍還是八尺,整個人就像堵肉牆似的,一隻手挖著鼻孔另一隻手拿著塊骯髒不堪的布條,仔細看才能認出是塊繡花方巾,這幅形象和無數少男噩夢中的如花姑娘有九分神似。
秦林愕然。
「如花」把手中方巾向四面一招,尖聲尖氣的道:「這小潑皮敢吃老孃的豆腐,小的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七八個潑皮無賴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