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妃牙齒一咬,暗暗冷笑,姓秦的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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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陽被秦林扯走之後,腦袋裡渾沌一片,失魂落魄像個木偶似的跟著邁步,一路上跌跌撞撞。
老半天才吐出口氣,苦笑道:「秦公子,您可把小的害死了。」
秦林奇道:「怎麼,連世子都庇護不了你?」
張小陽無可奈何,只得把黃妃與朱由樊之間的衝突說了一遍,然後啞著喉嚨說:「最近王爺對世子的態度越來越糟,說句大不敬的看上去很有些自身難保呢。小的得罪了黃妃,只怕將來要被她害死。」
秦林長嘆一聲,從來宮廷鬥爭最黑暗,什麼陰謀詭計都用得上,圍繞荊王世子之位的鬥爭就像京師諸皇子爭奪太子之位一樣激烈而危險,作為外臣的錦衣衛在其中並沒有多少插手的餘地,否則聯合起來對付黃妃、黃連祖姐弟這對共同的敵人……
秦林搖搖頭,這件事究竟會激發到什麼程度,荊王和朱由樊、黃妃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關係重大,還不能單單聽張小陽的一面之詞,至少現在自己並沒有插手其間的合適理由。
這次是在一處水榭見到了朱由樊,他的病早已由李時珍父子治好,可經過了這些天的調養,似乎比秦林上次見到他的時候還要消瘦憔悴了些,比起過量服食烈性****、耗盡精元的王煥,好像也強不到哪兒去。
看來這位世子的處境不大妙啊!
秦林和朱由樊見了禮,在一座極大的沉香木几案旁邊坐下。
朱由樊命侍女泡了茶來,笑道:「秦兄嚐嚐這新出的六安瓜片,有名的色澤寶綠,起潤有霜,湯色澄明綠亮、香氣清高,夏天喝了消暑解渴。」
秦林端起茶碗啜飲,味道的確不錯,但他的心思並沒有放在茶上,寒暄幾句便試探著問道:「世子召在下來王府,應該不是單單為了喝茶吧?」
張小陽在旁邊呵著腰說:「剛才咱們碰到黃娘娘了。」
朱由樊臉色一變,忙問是個什麼情形,聽完之後長嘆一聲,半晌默默無言,最後也沒有說什麼,看樣子頗有幾分難言之隱。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朱由樊難得的笑了起來,一挑大拇指:「秦兄豔福不淺。」
耶~豔福不淺?秦林心道老子到現在也只摸摸青黛小手,這也算豔福不淺?你老兄就羨慕嫉妒恨了?我的仇恨值也太高了吧。
啪啪,朱由樊拍了拍手,就在秦林驚詫的同時,傳來衣甲喀喇喀喇的碰撞摩擦聲。
竟是四名身材高挑健壯、容貌美麗的少女,全都穿著織錦戰袍,外罩水磨鱗片甲,頭戴束髮冠,腰間掛著寶劍,四人一般高矮一般裝扮,齊齊整整。
「這是?」秦林一頭霧水。
朱由樊撫掌大笑:「我已去書金陵徐辛夷妹妹那裡,讓她今後給青黛的禮物直接送到貴府,可這批禮物卻是早就在路上,只好由小可最後轉交一次了。」
原來四名女兵其實是徐辛夷的丫環,這位徐小姐自小愛舞刀弄槍,把丫環也按女兵訓練。
她在蘄州結識了青黛,就********想替表哥撮合這門親事,朱由樊的書信還沒有收到就又把四名丫環送給青黛並由世子這邊轉交——在她看來,送給青黛就等於送給表哥了嘛。
殊不知這邊青黛對朱由樊連丁點意思都沒有,徐辛夷純粹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她這四名丫頭既是說了送給青黛的,朱由樊便沒有理由自己留下或者發回金陵,就找秦林來帶回去。
「有沒有搞錯?」秦林苦笑著撓頭,「四位姐妹怎麼稱呼?」
額頭上髮絲打卷的挺胸抬頭:「甲!」
鼻樑帶著幾顆俏皮雀斑的一拍寶劍:「乙!」
皮膚微黑容貌俏麗的則像士兵一樣抱拳答道:「丙!」
最後一位年紀最小,聲音稍稍帶著點嬌柔:「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