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璞
顧天承包下整個場子,嚴令不準任何人打擾,他一個人不知已經打了多少場了。
程進匆匆闖進來,「大少……」
「出去。」淡淡的聲音,眼都沒抬,出杆,快、準。
「何銘出事了!」程進不怕死地上前。
顧天承收杆,「什麼時候的事?」
「剛得到的訊息,說是車禍,具體情況還不瞭解!」
顧天承眉尖微蹙,「他在哪家醫院?派人去查了嗎?」拋下球杆,往外走。
程進趕緊跟上,「我已經派人去了!」
黃昏十分,天悶悶的,空氣裡有粘粘的溼氣,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顧天承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從皇璞回來,他的臉色就一直陰沉著。
「叩叩」敲門聲響了兩下,程進推門而入,房間沒開燈,光線很暗。
「大少,剛從醫院那傳回的訊息,何銘的情況似乎很嚴重,還未脫離危險期!」
「他在什麼地方出的事?」
「據警方的調查報道,是遠郊的一處偏僻馬路上。」
顧天承折身坐進沙發,手指輕敲著沙發邊緣,若有所思。
遠郊!他會去那麼偏僻的地方,除非是有人約他在哪裡見面,而約他在那麼偏僻地方見面的人,要麼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要麼就是處心佈局方便對他下手!
"派人守著醫院,何銘一旦清醒,馬上告訴我!"
「是!」
會是什麼人?顧少卿?不會,他一向自負,不會布這樣的局,況且他要對付何銘,大可明刀明槍,沒必要做做犯法的事!
剛找到何銘這條線索,他就出事,巧合?他有預感,何銘一定知道很重要的事!
付卿雪將房間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連窗簾都全部拉嚴,房間幽暗一片。
她臉色慘白,傻傻坐在上,雙手掐緊,盯著桌頭櫃上的手機發呆。
手機突然響起,嚇得她全身顫抖,手捂著胸口不敢接,手機來電一聲趕著一聲,充斥在空蕩的房間。
她顫抖著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事情已經辦妥!」低沉的聲音刺透耳膜,隨後是一片盲音。
手上的手機無力滑落在地板上,咚地一聲,像是驚雷炸在她心上。癱軟著跪倒在地板上,淚一顆一顆落下,對不起,何銘,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我不甘心,我回不了頭了,原諒我!雙手捂住臉,全身都在顫抖。
聽到樓下有動靜,知道是顧少卿回了。
她飛快跑下去,顧少卿剛進屋,她害怕地依進他懷裡,抱緊他。
「少卿,說你愛我,說你這一輩子都會愛我,一輩子都會跟我在一起!」痛哭失聲。
顧少卿微怔,感覺到她全身在顫抖,輕撫她的背脊,「發生什麼事了?」
她埋進他胸膛深處,「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顧少卿捧起她的臉,輕吻安撫她,「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付卿雪淚眼婆娑,用極度傷心絕望的眼神望著他,「少卿,你是不是……愛上她了,是不是不想實行我們的計劃了?」
顧少卿摟著她的手掐緊,「我沒有!」尾音有一絲顫抖。
付卿雪深深地望著他的眼,她看到了掙扎,恐慌翻江倒海般傾刻淹滅她。
「所有的時機都已成熟,你只需要快刀斬亂麻!」
顧少卿感覺胸口窒悶得厲害,扯掉領帶,煩躁地依進沙發,「顧天承比想象的難對付。」聲音中滿是疲憊。
付卿雪到他腳邊蹲下,「如果我有辦法趕走他……你會狠下心軟禁顏心語嗎?」
顧少卿感覺心尖微微顫了一下。
付卿雪望著他,繼續說,「只要她生下那個孩子,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這不是我們一直都在努力的事嗎!」
「你有什麼辦法?」他淡淡地問。
「既然他那麼在意顏心語,我們就讓顏心語親自趕他走,這比我們出手更傷!」
顧少卿臉色暗沉得厲害,收緊拳……
心語沿著醫院林蔭小路緩緩走著,陽光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肩頭,暖暖的。
醫院的花園很大,不遠處有孩子嘻戲打鬧的聲音。
她駐足,看著孩無憂無慮的笑容,她好像被那笑容感染,唇角微微翹起,手撫著小腹,我也會有一個那樣可愛的孩子,想到這兒,整個心房彷彿都被幸福填滿。雖然她無力改變自己的生活,可她會盡最大努力去愛這個孩子,給他幸福!
小朋友的紙飛機飛過來落在她腳邊,她玩心大起,撿起,紙飛機是用報紙折的,隱隱可以看見‘顧家……’展開,大版都是關於顧天承和顧少卿的報道,蹙眉。
「顏小姐!」清脆好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