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付小姐來了!」傭人話音剛落,付卿雪已經進來。
心語欣喜迎上她,「你終於來了,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有多悶!」
付卿雪微笑,「這麼多人陪著怎麼會悶。」扶她坐下。
心語微微嘆了口氣,「沒有一個人可以說得上話,不光這樣,醫生還不許我打電話,玩電腦,我現在可以說是完全跟外面的世界隔絕!」
「那醫生這樣安排肯定是為了你和孩子好,你應該聽醫生的話!」
「話是不錯,只是……我在這裡的感覺,像是……該怎麼形容呢,像是被‘軟禁’起來!」
付卿雪手微僵,笑起來,「是顧先生太緊張你,所以保護得這麼仔細,怎麼會是軟禁。」
心語微微蹙了一下眉,真的是這樣嗎?
付卿雪起身,「我給你帶了點小禮物,扶你下去看看。」
「嗯!」
付卿雪扶她出房間,小心扶著她下樓梯臺階,下到最後一階的時候,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放開心語,正要接電話。
「啊——」心語腳下滑了一下,跌倒在地。
傭人全都被嚇到,手足無措,七手八腳扶她起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顧少卿拿著電話進屋,看到屋裡的情形,付卿雪站在臺階上,心語跌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臉陰騭得駭人,衝過去,扼住付卿雪手腕,「你對她做了什麼?」
付卿雪吃痛,望著他因暴怒而紅突的眼,心像墜入冰窯,「我能做什麼?」她啞著嗓子反問。
「少夫人流血了,醫生,快叫醫生!」傭人驚呼。
顧少卿狠狠甩開付卿雪的手,她站不穩踉蹌著跌倒,頭撞到樓梯扶手上,顧少卿沒看到她額頭上的血。他抱起心語,緊緊抱住,他一定不知道,他的神色有多慌亂!
付卿雪呆呆坐在臺階上,看著人群圍著心語,看著她這輩子最愛,這輩子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那樣緊張另一個女人,心像被銼刀磨得鮮血淋淋!她清楚的意識到,孩子對男人的影響力有多大,就算顧少卿以前對她只有恨,那麼,現在,他一定會因為孩子慢慢放下恨,何況,她深切的感覺到,顧少卿對顏心語有太多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愫!如果她的孩子真的生下來,他對她還下得了手嗎?
抬手擦額頭上的血,怔怔看著手上的鮮血,‘如果……她知道真相,會怎麼樣?她還會生下這個孩子嗎?’緩緩笑起來,那笑猙獰得可怕。
「醫生,她怎麼樣?」顧少卿拳不覺收緊。
醫生拿掉聽診器,臉色微沉,「夫人的身體一向很弱,這回見血,恐怕……」
「恐怕什麼?」顧少卿眉心擰起。
「恐怕會流產,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我們會結合中醫,開些保胎的湯藥,十天之內如要再無出血現象,就沒什麼大礙!」
「那你趕緊準備!」
醫生連連點頭,「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也是特別要注意的,夫人這段時間不宜活動,不能受刺激動氣!」
「知道,你快去準備!」
醫生退出去。
付卿雪在門板後聽到他們的談話,冷笑,進去就看見,顧少卿握著心語的手守在她邊這一幕。
十指收緊,好一會才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聲開口,「少……顧先生!」
顧少卿回頭,眼底的冷漠讓她害怕。
「你怎來這裡幹什麼?」聲音低沉。
「我……來看看她!」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一來,她就出事?」
付卿雪握緊的手快掐破掌心的皮膚,淚在眼中打轉,「她出事,對我什麼好處?」
心語聽到爭吵聲,眼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少卿。」虛弱的喊了一聲。
顧少卿俯身到她邊,「你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心語搖頭。
付卿雪快步到她邊,梨花帶雨,「對不起,心語,都怪我,是我沒扶好你,你怪我吧,我……」
心語握住她的手,「怎麼會是你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你的額頭?」
付卿雪哭得更厲害,「我沒事,是我不小心撞的!」她下意識看了顧少卿一眼。
顧少卿微驚,才發現她的傷。
心語大概猜出,可能是少卿牽怒付卿雪,望著顧少卿,「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別人的事,而且我現在也沒事了!」
「叩叩!」敲門聲響起。
顧少卿正色,「進來!」
保鏢入內,「顧少,我剛去查了一下,是因為打掃衛生的工人沒有擦乾地上的水,少夫人才會滑倒。」
顧少卿眉緊促,「出去說!」大步出去。
樓下花園裡。
顧少卿臉陰沉,保鏢站在他身後,不敢開口。
「負責打掃的那幾個工人,給她們一筆錢,送她們走,警告她們,這裡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保鏢微怔,也不敢問原因,「是,我馬上去辦!」
他微微嘆口氣,剛才那一瞬,他真的感覺到害怕!害怕失去……
「喝杯茶壓驚!」付卿雪端著茶過來。
他繃緊的臉柔和了一點,「剛才……」
「我理解,大家都緊張孩子!」她微笑,加重‘大家’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