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慌忙從他懷裡出來,抬眸,看見秦博雲身後站的人,臉刷地白了,手不覺掐緊顧天承手臂,一時間,往日種種如潮水般侵襲而來,恨翻滾著叫囂著,她父親有什麼錯,為什麼落得那麼悽慘的下場最後連命都斷送,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和痛苦裡,而這個男人還卻活得心安理得,她不甘心,她恨!
顧天承亦看見秦博雲身後的顧少卿,明白,秦家這次是不會善罷甘休!
瞳孔一縮,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
「好久不見,二弟!」
顧少卿這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雖然心裡早已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親眼見到了,感覺不舒服,很不舒服,就像一件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忽然變成了別人的!
意識到閃光燈正注視著他們,微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大哥!」
秦博雲倒是爽朗笑起來,「對,這樣多好,畢竟是兩兄弟!」
顧天承臉微沉,秦老爺子煸風點火的意圖也太過明顯,看來他對他們三個人的事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
秦博雲看向心語,微促眉,「這位小姐是……好像有點眼熟!」
心語的臉色慘白得厲害,轉頭看著顧天承,「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
顧天承心微微沉了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溺地望著她,「我陪你?」
心語搖頭。
「既然不舒服,何不進去休息一下,客到而不進,是責怪主人招待不周啊!」秦博雲笑著開口。
圍著的人群聽他如是說,開始竊竊私語。
心語這才注意到,今天秦家請的全是,商界權貴,新聞界的媒體,無數鏡頭暗中對準了他們,如果他們真這樣一走了之,在外人眼中就是不歡而散,一時肯定流言四起,若有心人這個時候放出他們以前的事,所有的茅頭都會指向他們,好縝密的心思!
抬眸望著秦博雲,他依舊戴著面具笑容,他是為他的寶貝女兒出氣,她真的後悔跟他‘交易’了,與虎謀皮最後只會屍骨無存。
顧天承摟過她,滿眼都是她,「你相信我嗎?」
心語被她鎖定,點頭,「嗯!」
「相信我,就不需要有任何顧慮,告訴我,你想走是嗎?」
顧少卿看著相擁的二人,聽著她對他的信任,胸口悶悶地疼,臉沉得厲害。
心語望著顧天承,微微笑起來,「我進去休息一會就好了!」她為什麼要走,該回避,該逃走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顧天承握住她的手,「好!」看向顧少卿眼中閃過的冷意如冰鋒般滑過在場每個人的心尖。
「這麼熱鬧!」略帶戲謔的聲音透著冷冽。
眾人回頭。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墨黑的重瞳深邃不見底,凌厲的輪廓稜角分明,臉上若有似無的笑,透著無言的疏冷和淡漠。
秦博雲微蹙眉尖,笑,「原來是滕總大駕光臨!」
滕靳司勾唇,「不請自來,冒昧了。」
「滕總裁言重!」
滕靳司轉頭看向顧天承,「一直想找機會再和你切磋劍道,這次一定要分出勝負!」
顧天承淡笑,「時間你定!」
秦博雲臉沉了一下,原來和顧天承交好,看來,來著不善,顧天承的背景似乎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顧少卿不出聲音,只是目光一直停駐在心語身上。
「進去聊吧,請!」秦博雲側身作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借表面一派祥和,內在卻殺氣暗湧。
進去會場。
三人立於冷清的落地窗前。
「滕靳司!」顧天承介紹。
心語禮貌微笑,「顏心語,你好!」
滕靳司只微微點頭。
不時有人過來寒暄,或真情或假意的讚美,心語也只微微笑笑,大方得體。她心裡很清楚,這些恭維的話不是因為她真的有多出色,只是因為她站在顧天承身邊。
她真覺得有些累了,湊近顧天承耳邊,「我想去休息一下。」
「我陪你!」
她搖頭,「你陪朋友吧,我沒事!」
「那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