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從上車開始就不曾開口說話,安靜地靠著閉上眼睛,彷彿很疲憊的樣子。
顧天承微微側臉,視線終點落在她嬌俏的臉上,天色已經暗下來,路邊七彩的靡虹燈光從她臉上掠過,讓他只想到了四個字:流光溢彩。
她閉著眼睛,眉心微滯,他看得出來,她很傷心!
他小心停穩車,轉頭看她,抬手撫過她的臉。
「恩?」心語有些受驚地睜開眼。
「發生什麼事?」
「嗯~~」她搖頭。
他捏著她下巴靠近,「你的樣子告訴我,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溫柔的語氣卻帶著某種強硬。
心語望著他,惺鬆的睡眼,一時找不到焦聚。
「你今天約了什麼人?」
「爸爸以前的心腹,顧少卿接手後,閒賦在家。」眼睛一直盯著她,一直在等她的回答。
「那應該,是年過半百的男人吧。」語氣淡淡地眼裡微微有些波動。
「付叔差不多六十,怎麼了?」
心語垂下眼眸,「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在一起。」
「所以呢?」他挑起她的下巴,眼角噙著淡笑,「吃醋了,然後‘辣手摧花’?」
「嗤——」心語忍不住笑出聲。
「辣手摧花!」
「看看護城河裡撒的花瓣!」抱過她坐在自己腿上。
心語驚慌著推他,「這是在大馬路上!」
他壞心地湊近她耳窩淡淡地呼氣,「我只是突然想抱抱你,你以為是什麼,嗯?」挑//逗意味濃重。
心語羞紅了臉,靈動大眼睛嬌嗔地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他抱緊她,認真的看著她,「今天我約的是付叔,來的卻是他的女兒付瑤,今天我才知道,我媽媽生前的家庭護士是付叔的女兒!」
「家庭護士?」
「我十七歲那年,媽媽得了一場大病,之後身體一直不好,爸爸專門請了個家庭護士(注:顧天承比心語大五歲,救十六歲的心語的時候,二十一歲了,故這裡是遇到她之前的事)。
我當時不明白爸爸為什麼不請個資深的護理師,而是請一個小姑娘,後來才知道,是為了我們母子的安全,顧老夫人的手段,我已經領教過不少!」
「你對她的印象一定很深刻吧!」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問得酸,可話就那麼出口了。
「他比我小一歲,十六歲正是享受人生的年齡,當時只是好奇,她能做什麼?」
「結果她讓你刮目相看了?」
顧天承笑起來,「你我對我的事感興趣,還是她?」
心語沉默,心裡感覺有點悶悶地,那樣美好的年紀,最適合滋生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她想那個女孩是喜歡他的吧,一直喜歡著,因為她看到那女孩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出嬌羞的臉紅。
其實她一直都想問他,他心口的人,為什麼是她!僅管她明白‘愛’最是說不清楚的一種情感,沒有理由也無需理由,可是愛到他這樣可以為了她連命都不要……漫長的記憶中,他於她來說是陌生的,甚至是空白的,她找不到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