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銘何其精明的人,怎麼看不出秦瀾漂亮大眼睛裡明顯的‘對他好奇’!
「不知秦小姐可否賞個臉……」他側身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瀾撐起身子,徑直往裡間包廂走去。
兩人相對而坐,燈光很昏暗,何銘掩映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秦瀾抬眸看著他,「你知道很多事?」
何銘彎唇,「我只是知道很多……顧家的事!」直直盯著她的臉,「顏心語,真是顧家的劫,一個個因為她弄得灰頭土臉。秦小姐就不一樣,名門淑媛,有名望有實力。」
秦瀾倒滿酒,一仰而盡,「得不到男人的心,有什麼都沒用!」
何銘笑意更深,斜靠著沙發,「其實,男人和女人是一樣的,當他們失去了耐以生存的籌碼的時候,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秦瀾放下酒杯,「哦?怎麼說?」
「如果那個男人一無所有,而你在最難的關頭給予他幫助,我想他一輩子都不會忘你,你就可以將這個男人牢牢攥在手裡!」
秦瀾冷笑,「那是個神一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屑於我的幫助!」
「要想予之,必先毀之!」
秦瀾臉上的表情僵住,「什麼意思?!」
何銘挑眉,「秦小姐這麼聰明,一定聽得明白我的意思!」
秦瀾盯著何銘,這個男人……心好深!
「我聽不明白,何少可以把話說得明白點嗎?」
何銘閒閒地啜了口酒,「說簡單一點就是,我可以幫你……得到想要的!」
秦瀾不屑,「就憑你?」
何銘也不惱,搖頭,「憑的是秦小姐這張臉,我就敢打包票!」
秦瀾半信半疑看著他。
「難道秦小姐自認比顏心語差?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何銘最擅長的就是捕捉別人的心理弱點,火上澆油!
秦瀾手收緊,就是她自認處處都比顏心語強,可顧天承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才會這般不甘心!
「幫我的條件是什麼?」
何銘綻開一個獵物入套的笑,「條件好說,我的目的只是想跟秦小姐交個朋友!」
秦瀾冷哼,「我從來都不相信這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何銘依舊笑,「秦小姐果然爽快!不過,也真談不上是條件,只能說是‘互惠互利’!」
秦瀾蹙眉,「你準備怎麼做?」
「現在還不到時候,我需要時間籌劃!」
秦瀾起身,「那等你籌劃好了再來找我。」從包裡抽出名片,斜斜插進他西裝口袋,「再聯絡!」徑直出去。
何銘挑下名片,笑變得陰冷,輕晃動高腳杯,紅酒在燈光下有種詭異的紅,這一局雖說贏得漂亮,可顏心語應該已經起了戒心,下次就不會這麼容易了,只是不得不承認他運氣好啊,居然碰到和顏心語有一模一樣臉的秦瀾,這麼好的棋子,他怎麼能錯過!
私人會所,季東辰和黎耀早到了,就等顧天承和心語。
黎耀是一個人來的,季東辰帶了寧檸。
心語進去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寧檸一眼,她比前幾天見的時候越發清瘦了,臉色蒼白,看上去很虛弱的樣子。
「顧老大終於想起我們了!」最先開腔的還是黎耀。
顧天承端起酒杯,「這回要麻煩你們了!」
「這麼多年的兄弟,還說‘麻煩’!」黎耀揚起酒杯碰了他的一下。
「要怎麼做?」季東辰也是開門見山。
顧天承淡淡抬眸,「我需要你們給顏氏介紹工程,越大越多越好,不用在乎真假!」
黎耀微促眉,「顏氏隸屬顧氏……?」
季東辰微微勾唇,「這招真是高!」
黎耀疑惑看著他兩,「別打啞謎了,到底是要怎麼弄啊!」
兩人皆向他投以無奈的目光。
黎耀汗滴滴,他這麼個陽光美男子怎麼就和這樣兩個骨灰級的腹黑男成了好朋友,每次聽不懂他們說啥就算了,還什麼事都不帶他玩!
心語看他可憐的表情,開口,「顏氏是家父的心血,現在由我接手,我們的意思是讓顏氏接很多工程,就可名正言順的向顧氏要支援,然後一點一點掏空顧氏!」
黎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麼回事,你們這樣說我不就懂了,還是嫂子好!」他殷勤將桌上的果汁遞給她,「嫂子放心,這事兒包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