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一路到後花園,心裡湧起想要殺人的狂躁,他要忍,要記住今天的恥辱,秦家每一個人他都不會放過!
抬頭就看見喝得爛醉的秦瀾,她一定是看到顧天承和顏心語受到刺激了,冷笑走近。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滾開——」轉身,踉蹌著往屋裡走。
「還想去看他們有多恩愛?」幾步上前,扼住她手腕,「何必要自找煩惱!」
「啪!」秦瀾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掙開手,「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才能碰我,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懂嗎,秦少卿!」
顧少卿此時掩映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揚起的嘴角,那笑太過陰冷,看得人不禁打寒顫。
「我不過想勸慰下大小姐,大小姐怎麼好壞不分呢!」閒閒抽出根菸,遞到秦瀾面前,「這個,可以幫大小姐忘記煩惱!」
秦瀾抬眼,醉酒的原因,眼睛有些發花,「這是什麼?」
顧少卿嘴角的弧度更深,「讓你快樂的東西!」
秦瀾半信半疑接過,顧少卿執起火機替她點燃,她抽了一口被嗆到,但忍不住想抽第二口,不覺閉上眼睛吞雲吐霧,扭曲的臉漸漸舒緩開,漸漸進入某種沉迷的狀態。
「是不是感覺很放鬆,很快樂?」
秦瀾只顧抽,沒空理會他。
顧少卿將一整包按進她手裡,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那樣子看上去有些猙獰。
「你記住,這個東西不能被人發現,不然你以後都沒得抽,抽完了跟我說,知道嗎?」
秦瀾彷彿已經被人抽走了理智,胡亂點頭。
「少卿——」秦雪的聲音越來越近。
顧少卿快速過去,「雪兒!」
秦雪轉身,「不是去換衣服嗎,怎麼在這裡?」
「沒什麼,有點醉,出來吹吹風。」
秦雪挽住他,「沒事吧?」
「沒事!」
「對了,你看到姐姐嗎,爸爸讓我找她,前面還有很多賓客要招呼!」
「她好像喝醉了,傭人送她先回房了,不要緊,客人我去應付就好!」
「嗯,那我們走吧!」
顧少卿微側頭瞟了眼後花園,‘萬丈深淵,她自願跳,他怎麼能不幫她一把!’
車在顧園門口停下。
「不用送我們進去,程進,你連夜飛回美國,調動所有資金,全面反擊,勿必要將秦家逼到絕境!」顧天承臉色陰沉,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是!」程進面色凝重,這是他在傲翼的最後一仗了。
心語挽緊天承,「秦家……?」這麼倉促,她有點擔心。
「放心,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心語點頭。
兩人看著程進開車走遠。
剛進院門,就聽見客廳一片嘈雜,傭人神色慌張。
「什麼事!」顧天承清冷出聲。
「老夫人……暈倒了!」傭人嚇得臉都白了。
顧天承和心語到客廳,傭人亂成一團,顧老夫人臉色灰白,緊閉眼睛,一動不動,電視沒關,還在放秦家婚禮的現場直播。
「馬上送醫院!」顧天承臉陰沉得厲害。
傭人手忙腳亂抬顧老夫人上車,車一路疾馳到醫院。
顧老夫人被推進急救室,心語和天承在門外等。
天承一直給顧少卿打電話,沒人接。
心語心急如焚,萬一顧老夫人在這個時候出點什麼事,外面一定會以為是天承……
天際泛白,急救室燈滅,醫生出來。
心語上前,「病人怎麼樣?」
「腦血管爆裂,經過搶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病人可能全身癱瘓,以後都只能靠營養液來維持生命!」
心語驚愕,「怎麼會這麼嚴重?」
「病人本就有很嚴重的心臟病和高血壓,加上已經上了年紀,其實這種情況是遲早的事,只是因為突然受了較大的刺激,病提前發作。」
「你的意思是,沒有治好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