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驚雷和著閃電將漆黑的夜空劈成兩半,狂風大作,暴雨來得又快又急。
走廊上的血跡一路宛延到樓梯上,心語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前行,傷口一直在流血,她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是白的。
天承……她要馬上見到他,要看到他平平安安的!流過淚的眼睛乾澀得生疼,眼前漸漸有些模糊,頭很暈,抓緊扶手。
「嘭——」大門猛地被推開,狂風夾著暴雨瞬間襲滿整個屋子。
心語一腳沒踩穩,從樓梯上摔下來,頭撞上欄杆,暈過去。
顧少卿趕緊上前,抱起她,「心語,心語……」大步往外走,「準備車,去醫院!」
迷糊中,她好像看到滿身是血的天承,她好害怕,她想擺脫那個可怕的夢境。
意識再度清明,已是第二天中午,劇痛刺激她清醒,直覺每一個細胞都在疼。
睜開眼睛就看見顧少卿陰鷙的臉,逼近她,「醒了嗎!別跟我玩自殺這一套,我不會讓你死……」不會讓你們死在一起,有什麼比天人永隔更加殘忍的!
心語冷冷望著他,沒有一絲表情,「不管你的陰謀是什麼,到最後只會是白費心機,你永遠都贏不了他!」
顧少卿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嘴角勾起殘忍冷笑,「顧天承再厲害,他是人不是神,是凡身柔體……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別指望他會來救你,他永遠都來不了了!」
莫名的恐懼又再襲來,那樣強烈,壓得喘不過氣來,剛才的夢境又再回來,那樣清晰。心語揪緊單撐起身子,直直盯著顧少卿,「在我心裡,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你因為嫉妒他,瘋狂的嫉妒著他,才會這樣詛咒他!」
顧少卿不語,也不看她,無聲開啟電視。
畫面中警察拉著封鎖線,現場記者在一旁解說,「昨晚一輛車牌號為08976的車,失控衝破圍欄墮下懸崖,附近居民一大早發現汽車殘骸馬上報警,警察現在正積極調查,具體情況我們會跟進報道……」
指甲隔著單深深掐進掌心肉裡,心語已經感覺不到疼了,痛到極至是麻木。瞪著顧少卿,「為什麼給我看這個!」聲音在顫抖,她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那不是他,不是他的車,他也不會去那個地方,所以那個人不會是他,不是……
「你猜墮下懸崖的人是誰?」顧少卿幽幽出聲,背對著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我不管他是誰,也不想知道他是誰……」她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幾乎說不完整話。
顧少卿側身讓開,螢幕全部暴露在心語眼前,她清楚地看見程進出現在畫面裡,看見他焦急地跟警察說了什麼,然後衝進警戒線……
「不是,不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你騙我,是你在騙我……」她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捂住耳朵,「我不要聽,不要看……他不會有事,他答應過我,這裡的事結束就和我結婚帶我離開這裡,他一定會來救我!我不要看,不要看……」淚大顆大顆落下,她胡亂擦掉,卻怎麼也擦不乾淨,「我不哭,那不是他,他現在正平平安安待在家裡,那不可能是他,我不哭!」淚水浸過的眼睛看到的畫面越來越清晰,一群警察拖住程進不讓他衝進現場,程進在哭……
心語慌亂著下,腳剛著地,腿上的傷口裂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他,他答應過我,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他不會食言!」
「你哪裡都去不了!」顧少卿剛碰到她手腕。
她條件反射地彈開,防備地退後,雙手握住桌上的水果刀,「讓開!」眼睛裡全是狠絕,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只知道她一定要去找他,不管是生,還是……她都要去找他!
顧少卿有那麼一瞬被她的眼神駭住,也只是一瞬,抬腳進了一步,她退一步,他說話分散她的注意,「你去幹什麼,替他收屍,恐怕他是屍骨無存……」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看見冷光一閃,他還沒反應過來,她手中的刀已經插//進了他腹部,血流如注,染紅了白色襯衫,血沿著西褲滴到地板上。
他驚愕睜大眼睛看著她,她真的恨到想殺他,腿虛軟倒在地上。
心語雙手沾滿鮮血,不管不顧往外跑,她要去找天承,他生,她生,他死,她死!
醫院好多人,她不停撞到人,人們驚恐看著她滿手滿身的鮮血,不知是誰報的警,警察撥開人群制住她。
她像發狂的小獸,陷在絕望的邊緣,拼命掙扎,可終究是力量懸殊太大,不一會兒警察就將她押到病房。
「醫生,給她注射鎮定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