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突然的一聲巨響嚇得男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半天才木然抬手摸耳朵,手沾到血還有幾縷斷髮,驚恐瞪大雙眼,顫抖著要轉身。
「不想爆頭,就別動。」低沉的聲音,淡淡地,稀鬆平常。
心語抬眸看向男人身後,顧天承背光而立,黑色襯衫,黑色褲子,陽光在周身鍍了一層金色,手上特製的銀色手槍泛著幽幽的光。
「兩條路,第一,我現在就打爆你的頭;第二,自己去自首,自己選!」槍已經抵到男人後腦。
男人嚇得全身猛僵直,朋腿如篩抖,「我……我選第二個,我去自首……」結巴得話都不清楚。
「滾!」
男人踉蹌著逃走,連回頭看一眼是什麼人都不敢!
心語還陷在剛才的恐懼中,抱緊他,「天承,我好怕,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天承……」
他甩開她,「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冷漠看著她,眸底似有薄怒,捏住她下巴,「天承?未婚夫?好深情的模樣!」彎唇諷刺,「下一秒就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打發走一個,又和另一個男人玩私奔遊戲,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少入幕之賓!」大手加重,攜著怒氣。
心語痛得,淚肆流了滿面,更痛的是心,他多說一個字,她心上就多一個血淋淋的洞。
「不是……」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本來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鬆手,深深看著她,這張臉,這麼澄澈的眸,他很不想相信她是那種女人,可是,事實勝於雄辯,何況是他親眼所見。
剛才的宴人,他親眼看見那個男人抱她進去……親眼看見那個男人摟著她出來,送她上車,然後,婚紗店櫥視窗,她又跟另一個男人逃走……這個女人的手段果然高,征服男人當成是樂趣嗎!
胸口像被人塞滿了棉花,窒悶得厲害。
他說過,下次,即使她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出手!
可剛才那一瞬,他幾乎是毫不猶豫拔槍,出手,整個人好像脫離了控制,這樣無法掌控的情緒越來越嚴重。
「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但現在最緊要的,去救黎耀!」心語不顧手上的傷,抓緊他,「黎耀來了,你見到他就明白了,求你,快去救他,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冷笑,眸色森冷,「有膽做,就得有膽承擔後果,那個男人,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扳開她的手,冷絕轉身。
心語慌亂從背後抱住他,「是黎耀啊,你的好朋友,好兄弟黎耀,你再不救他,他真的會死!」手抱緊他,哀求著,淚浸溼他襯衫。
「放手!」冷厲出聲。
心語搖頭。
「我再說一次,放手,我不習慣對女人動手!」低沉的聲音,警告意味濃重。
心語趁他不注意,奪下他手上的槍,抵在自己太陽穴上,「求你去救他,不然我就開槍死在你面前,就算……你不會在乎,如果我這樣死了,你也脫不了干係!」
他依舊是一臉的清冷,心卻是不覺猛然揪緊,微眯眼,盯著她扣扳機的手指。
兩人這樣對峙,沉默……
良久……
他絕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