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瑤心虛移開視線,「有區別嗎?」
「當然有!就算你寧願永遠活在謊言裡,你有沒有問過他,這對他公平嗎?」
「公平?」付瑤覺得很可笑,「他所經歷的有公平可言嗎,顧家是怎麼對他的,顏心語是怎麼對他的,還有顧少卿……他一直都活在孤獨裡,活在隱忍裡,現在,上天給了他一次的重生的機會,讓他不用做顧天承,我們為什麼不成全他!」
黎耀搖頭,「謬論,全是謬論,這些全部都是你為了滿足自己私心想出來的謬論!」
「是不是謬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上天願意給我這一次機會,我就要抓住,不管結果會怎麼樣,愛一個不就是霍出去的態度嗎?」
黎耀抓住她肩膀,「可是你這樣愛的方式是錯的,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從第一次見到他就知道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男人能走進我心裡,當我知道他愛的人是顏心語的時候,我不是沒想過放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沒有辦法!」她抓緊黎耀衣襟,「你是愛我的對嗎,你說過只要看著我幸福就好,那你就成全我們!」
黎耀苦笑,最愛的女人求他成全她和另一個男人,這是怎樣的一種諷刺。
他抓緊她雙肩,「付瑤,你是不是從沒想過,我黎耀也是有心的,也會痛?」眸子裡全是她,那樣深刻,心臟部位悶悶的痛,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真的好痛!
付瑤怔怔看著他,扳開他的手,退出點距離,慢慢解開自己的衣服,衣服滑落……
「我不要求你要怎麼幫我,只是求你‘暫時’什麼都不要說,讓他自己選,如果他和顏心語的感情真的堅固到不管什麼力量都無法改變,我就放棄!」脫掉最後一件衣服,「作為代價,我把這副身體給你!」走近他,慢慢托起他的手,撫上自己滑膩的胸,「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我嗎?」說她偏執也好,下賤也好,不管結局會怎麼樣,一輩子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愛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的女人,這樣站在面前,身體會沸騰,心卻像浸在千年冰窯裡,冷得生生的疼!
僵硬著轉身,握緊拳,握得拳顫抖,良久……才平靜下來。
「好,我答應你……只能答應你,我黎耀什麼都不會說!」
付瑤欣喜,「謝謝!」
「不過,我們這麼多年的……友情,再也不存在了……再見面,我們就是陌生人!」自嘲苦笑,「我還是這麼蠢,你怎麼可能會在乎……」轉身,徑直走向門口,不讓她看見他眼底的哀慼。
「黎耀!」付瑤喊住他,「對不起……我不值得你傷心!」
他似嘆了口氣,「是啊,今天我終於是明白了!」恢復玩世不恭的語氣,心卻絞痛得厲害,終於知道愛錯了人,痛吧,痛到極致了才能放下!
開啟門出去,絕然的背影,這一次真的是死心了!
心語焦急趕到會所樓下,倒不擔心天承會對他不利,是擔心他太過震驚,會說不清楚。
黎耀從大廳出來,抬頭就看見她,臉上有愧疚之色,走近。
「顏小姐!」
心語回身,「怎麼樣?見到天承了嗎?」
黎耀深深望著她,「對不起!我沒有見到他……還有,明天我會回國!」
心語驚愕,「你……」
「我剛見過付瑤……」他不想騙她。
沉默,心語漸漸恢復平靜,「我明白了……我不怪你!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因為我的事連累你受傷,我已經很過意不去!」
黎耀突然釋然的笑笑,「我終於是知道,大哥為什麼會選你!」
心語苦笑。
「不過,我只是答應她,我‘一個人’不說,我已經跟程進聯絡上……這邊的事,我都告訴他了,他應該已經安排好!」
心語又重新看到希望,「謝謝!」
「你是要我愧疚而死嗎,還跟我說謝謝!」他恢復調侃語氣,然後,很鄭重看著她,「我還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如果……大哥恢復記憶,希望你能……放付瑤一馬,她只是……一時偏執,只是……」真正愛一個人,真的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他已經對付瑤徹底失望,還是希望能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
「我答應你!我也欠她一次人情,就當是還她!」
「謝謝!」
心語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黎耀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傷口腐爛,忍痛剜去腐肉,才能長新肉!」
只有傷到了極致才會用這樣輕鬆的語氣說著這麼可怕的事,他真的傷得很重!
提示有新簡訊,他執起手機點開,「程進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你快點去醫院吧!」將手機遞給她,「程進會保護你!」
「嗯!」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再見!」心語利落攔了輛計程車,上去。
黎耀看著滿街的車流人群,眼神空洞沒有焦聚,「再見!」
程進接到黎耀的電話,馬上召集傲翼所有以前跟過顧天承的高層,堵在醫院門口,他不相信,這麼多人都不能讓他相信。
心語和付瑤幾乎是同時到醫院的。
付瑤看到程進的時候,原本還對黎耀存有的愧疚瞬間蕩然無存,還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好像對她很痴情,到頭來還是這麼狠的擺她一道!
抬眸盯著心語,「你以為你找他們來,他就一定會信?」
「就算不一定信,已經足夠引起他的懷疑和重視了,不管你們的謊言編得多精妙,總有破綻!」
付瑤手收緊,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對策了,人都已經堵在這裡,天承本來就有一點懷疑,若是讓他見到他們,她要怎麼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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