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承,天承……」心語哭著喊他,她好害怕,「你醒醒,不要睡,你答應過我,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天承……」
他身上時冷時熱,額頭上滲出豆大地汗珠,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
她放平他,擦乾淚,在附近撿了枯枝枯葉,他現在需要暖和,如果因為火光被那群人發現,她可以想辦法周//旋,他們不一定會死,但是這樣一晚上,他傷得這麼重……她不敢想!
她在他口袋裡摸到打火機,試了下,還能用,可是,她點了幾遍,火就是生不起來,不是柴火不夠,就是還沒來得及生起火,就被夜風撲滅。
她急得哭出來,「顏心語,你怎麼這麼沒用,快點,要快點,一定要點燃!」
火燙到手,鑽心的疼,都不顧了,她試著把枯樹枝分開,先點燃一小堆,再往裡面慢慢加柴,火熊熊燃燒起來。她趕緊又撿了兩抱枯枝,還在附近折了一些大葉的植物,找了塊乾燥地方鋪上,做完這一切,她艱難地將顧天承移到火堆邊。
解開他身上的溼衣服,用樹枝撐起組成屏障。
他身上開始發冷,她替他搓掌心,希望他能快點暖和起來。
他唇色已近慘白,雖然還是那樣清冷淡然的臉,卻顯得虛弱異常,她從烤乾的衣服上撕下布條,解下他手臂早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布條,重新綁好。
他的身體還是沒有回暖,反而有更冷的趨勢,心語脫掉身上的衣服,摟住他,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
「天承,不要有事,求求你,千萬不要放棄!我再也無力承受這樣生離死別的痛苦,這一次,碧落黃泉,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不離不棄!」
深夜,警局。
程進和靳埭各坐了一邊,皆面色凝重。
男人推門而入,「我是這次案件的總指揮官查理,我們剛拿到申請,明天一大早會開始搜山……」
靳埭霍然起身,「明早?在那樣的地方待一晚,不遇到野獸,也會凍壞,何況還有窮兇惡極的歹途!我要求連夜搜山,如果你們警局沒有人,我就自己安排!」怒火沖天。
程進也起身,「我也要求連夜搜山,歹陡有槍的,我擔心……」後面的他不敢說,不敢想。
查理皺眉,「我明白你們的心情,可是,晚上搜山本來就有一定的危險性,而且效率還低,我已經派人封鎖了山林,應該……」
「應該?如果我兒子傷一根毫毛,我一定不放過你們!」靳埭已經憤怒得脫離了理智。
程進不想再多言,徑直離去,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帶人去找人!
靳埭也跟著出去。
程進的車攔下他,特助帶著保鏢立馬圍上來。
靳埭臉色陰沉得厲害,給特助使了個眼色,「沒事,這是在警局,他不敢怎麼樣!」
特助點頭,示意保鏢退開。
程進瞪著他,「做壞事,從來都是害人終害己,如果大少出什麼事,不管要犧牲多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記住我的話!」
靳埭驚愕,「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這話說得卻沒什麼底氣。
程進冷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這次的事,很明顯是有人事先策劃的,試問,除了你和付瑤,還有什麼人會做這種事!」
靳埭惱羞成怒,「我的忍耐有限,你一再這樣口出不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哼!不客氣?爛命一條,你要,拿走!只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好自為之!」啟動車,揚長而去。
靳埭氣得捏緊拳,轉身上車。
「總裁……」特助很緊張很擔心的樣子。
靳埭凌厲瞪了他一眼,「這是警局,回去說,開車!」
特助嚇得連連點頭,「是,是……」不敢再開口。
車一路疾馳回靳宅,靳埭臉色鐵青,進屋。
傭人諾諾端上茶。
大手一揮,茶杯摔到地上,粉碎。
「全都出去!」
誰也不敢作聲,默默退下去。
特助站在角落裡,直冒冷汗。
「馬上聯絡上那些人,錢照付,事不用做了,馬上放人!」
特助怔在原地。
「快!」靳埭怒吼。
「恐……恐怕……不行……」特助結巴得差點咬到舌頭。
「啪!」大手幾乎要將茶几拍裂,「不行是什麼意思?」
特助低著頭,「那群人都是亡命之陡……只收錢辦事,怎麼會留下聯絡方式……我聯絡不上他們……」
靳埭臉煞白,「亡命之陡!那亦琛去救人,被他們發現會怎麼樣?」
「會……會……殺人滅口!」特助咬牙說出。
靳埭踉蹌著跌進沙發,整個人如遭電擊般僵硬。
「總裁……」特助慌忙上前扶他。
靳埭抓住他手臂,「不會,亦琛不會有事!」起身,「快,馬上集中所有能用的人,跟我一起去找人,要快,快去!」
「是!」特助慌忙出去。
靳埭手捂著心臟,五官扭曲,身體緩緩滑下,他錯了,是他錯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為‘兒子’好,到頭來,害得‘兒子’最慘的,竟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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