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路燈飛快後退,風在耳邊呼呼地吹,吹散了沉澱了一天的燥熱,吹得人的意識愈發清明,她的話也愈發清晰地在他腦海迴盪。
夜很深,寬闊的雙行大道,一路暢通無阻,車速直接飆至200碼,他菲薄的唇緊抿,臉掩映在黑暗中,一半暗沉一半光亮,踩下油門,車再提速。
付瑤坐在副駕駛座上,害怕的抓緊安全帶,「亦琛……」聲音都在顫抖。
車在靳宅大門口,急剎住,車輪與地面的尖銳磨擦聲刺痛耳膜。
付瑤嚇得閉緊眼睛。
「對不起,嚇到你了。」他淡淡出聲,聲音中透著疲累。
付瑤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你怎麼了?」心裡明白是因為心語,兩人都忘記前塵往事,竟然還能這樣深刻的影響彼此,她羨慕又嫉妒,若能這樣愛過一回,此生無撼!
「沒什麼,有點累!」
院門開啟,車緩緩滑進去。
很意外的,大廳燈火通明。
兩人進去,靳夫人和靳埭都沒睡,似乎是專程等他們。
「媽,爸!」
「靳伯父,靳伯母!」
「您怎麼還沒休息,很晚了!」靳亦琛到靳夫人身邊坐下。
靳夫人難得的對兒子板起臉,「你也知道很晚,說說你們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
靳埭給付瑤使了個眼色。
付瑤會意,到靳夫人另一邊坐下,握著她的手,「伯母,我不小心扭傷了腳,亦琛送我去醫院,所以這麼晚才回。」
靳夫人拉著付瑤的手,「你別替他說話,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
靳亦琛微蹙眉,一定是今天會所的事有人說給爸爸媽媽聽了。
靳夫人看著他,「你看看小瑤,受了這麼大委屈還替你掩護,唉——」促眉捂住胸口。
「媽,你怎麼樣?」他慌忙倒了溫水給她。
她不接,「別管我,早閉眼,眼不見為淨!」
付瑤接過杯子,「我真的沒什麼,外面那些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捕風捉影的事都能說得繪聲繪色,您怎麼寧願信外人,也不信我們。」
靳夫人接過她手上的杯子,「我知道你懂事處事大方得體,但你也不能太委屈著自己……不過你放心,有我們給你作主,他以後不敢欺負你!」
靳埭看著靳亦琛,「我和你媽媽商量了,決定把婚期提前,你們早結婚,我們也早了一樁心事!」
靳亦琛眉深蹙。
付瑤有不好預感,他的心似乎在一點一點動搖。
他不表態,靳家夫婦也不知該怎麼說下去,氣氛一下子有些僵住。
「咳咳……」靳夫人劇烈咳嗽起來。
「媽,你怎麼樣?」
靳夫人牽起付瑤,「小瑤陪我進去!」
「嗯。」付瑤扶著靳夫人上樓。
樓下剩下父子兩人。
靳埭嘆口氣,「那個女人……是什麼人?」試探開口,有點擔心。